就這樣,姜瑤在沈硯邊待了大半年。
的貌確實好用,加上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什麼時候該假裝沒聽懂。
沈硯是個不缺人的人,但他缺一個讓他舒服的人。
傅寒洲也靠著姜瑤拿到了幾個專案,對的態度明顯好了,也不敢再拳打腳踢。
沈硯那邊也算大方,吃穿用度給的都是最好的,但他從不帶去公司,不在面前打工作電話,更不會在枕邊談論任何跟生意沾邊的事,界限拉得非常清楚。
在他這裡,就是一個賞心悅目的存在,僅此而己。
圈子裡的人都心如明鏡。
姜瑤是傅寒洲送過去的,明面上大家客客氣氣,“姜小姐”“瑤瑤”得親熱,敬酒的時候還會特意繞過來一杯。
背地裡是另一套說辭。
沈硯的一幫朋友聚會時,總有人拿這事打趣。
“沈總眼好啊,人家千挑萬選送過來的,夠心吧?”
“可不是嘛,傅寒洲那小子也算會來事,自個兒的人都捨得送。”
說完幾個人鬨笑,沈硯坐在那裡沒什麼表,既不否認也不解釋,端起酒杯抿一口。
姜瑤有時候也在場,坐在沈硯旁邊,聽到那些話的時候表不變,像是真的沒聽懂。
藉著“沈硯邊的人”這個份,出的場合一下子高了好幾個層級,那些原本本不可能跟說上話的人,如今主遞名片過來,客氣地說“姜小姐有空一起坐坐”。
姜瑤靠著這些訊息,讓自己的公司分到了不邊角料,而這個公司裡的人則都是那些曾經“被包養”的年輕男。
時間長了,邊攢了十好幾個信得過的人。
有的幫管公司,有的幫跑外聯,有的在各個老闆邊當耳目,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就傳回來。
那些老闆們酒桌上吹的牛、包廂裡說的話、發給“紅知己”的曖昧簡訊裡不經意的商業機、違規作的時間地點金額,一條條都被記錄下來,分門別類存在加資料夾裡。
姜瑤白天在沈硯面前當乖巧的擺設,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對著螢幕上麻麻的表格和資料夾,一坐就到凌晨兩三點。
這大半年裡,沒有一天是白過的。
周喻之前給的那張匿名電話卡里存的十幾個號碼,一個一個聯絡過了,花了半年時間,把這些拼圖一塊一塊湊齊了。
傅明山這些年稅稅的數額,傅寒洲幾次非法併購的作手法,周喻之前作為家庭醫生能接到的“部資訊”包括傅寒洲讓他開的那些虛假診斷報告等等。
材料分兩份,一份遞給了相關部門,另一份給了兩家一首在盯著傅氏集團的財經。
效果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傅氏的三個在建專案被查出資質造假全部停,接著稅務那邊開始查賬凍結了兩個主要賬戶,銀行的貸款審批也出了問題,之前承諾續貸的幾家銀行突然態度曖昧起來,說“要再評估評估”。
資金鍊開始吃了。
傅明山急得團團轉,每天打電話找人拆借,到求人,姿態比傅寒洲在沈硯面前還要低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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