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何憎（九）
是這把劍。
常清淨癱倒在地上，本可以再化為魂逃走的，哪怕附在沒有神識的上，壽命短暫，但可以一直換軀殼。
總會活著，等到師父來找的那天。
可偏偏是這把劍。
若這世間有什麼能殺死，那就是師父，還有這把劍。
這把劍正中口，喚醒了困住魂魄百年的劍陣。常清淨疼得瞳孔震，掙扎著出手，眼前影斑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是師父來了嗎？
夜晚，營帳燭暗淡。
一白子端坐桌邊閉目養神，門簾被掀開，帶起的風將背後低低束起髮辮的緋紅髮帶吹起。
漆玉瑤神淡漠地睜眼，轉頭看向來人。
“這麼晚，你去哪了？”出聲打破寂靜。
常清淨眼睛在晃的燭下熠熠生輝，一掀簾，見師父還在等，出言關心，臉上笑得開花。
“師父！我爹說今晚集結所有兵力在天闕谷埋伏，定將敵兵一網打盡！今晚過後，我就可以帶你、帶所有男人回家了！”
漆玉瑤仍然端坐著，漆黑的眼瞳毫無波：“是啊，那太好了。”
“師父？師父師父！你看看我，我這樣打扮怎麼樣？”尚是孩的常清淨往漆玉瑤前湊，雙手拖著的臉要抬頭。
漆玉瑤終於瞥了一眼：“太紅，不好看。”
常清淨一聽，立馬皺眉撇。
“不過，問我做什麼？你喜歡就好。”
常清淨立馬恢覆笑臉：“也是！那我就這樣回家，娘一定能第一眼看見我。”
“啊不對不對，要讓第一眼看見男人們才行！們等了太久，娘也更想見到爹爹。”
“我還是換了吧，”常清淨又收了笑，神落寞道，“還是師父你說得對，我去換件和師父一樣的。”
說完，又風風火火地往外跑。
漆玉瑤依然坐在原地，從未過。
若漆氏的弟子們還活著，定能認出，這只是一靈偶。
常清淨向外跑，沒有去換服，也沒有回自己的住所，跑到即將出發的大軍中，混進去，一起去了天闕谷。
臉上的笑容卻是再也沒了。
師父做事真是心！
他自己提前去了天闕谷，卻也不想想，他不見了，爹很快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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