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無相君
雷聲轟隆，響徹天際，閃電如銀蛇在天穹穿梭。
慘白的打在奚九的側臉上，映得的眉眼越發銳利。的眼睫極長，卻不捲翹，微微垂下的睫，遮住了大半眼眸，將眼中的緒斂去。
“為何？”奚九問道。
“我對閣主已無用，就算僥倖活命也會被當瑕疵清理掉。”宋聞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脖子上的那道傷口還是太重，傷了他的聲帶，使他的嗓音如破鑼鼓，十分刺耳。
“你的蠱毒已解，已是自由，無需再回到無影閣。”奚九平靜道。
“叛逃無影閣之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追殺，直至殞命。這樣無休止的追殺，我一人勢單力薄又怎能逃他們的圍剿。”
回去會被當做失敗品理掉，逃走又會到圍追堵截，再加上他重傷，已然油盡燈枯，只剩幾天景。
所以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死字。
“更何況……”
“護法大人會因為擅自放了我，到罰吧。”宋聞又道。
他的目已經有些渙散，帶著疲憊，可他看向奚九的眼神中，仍舊流出激。
“我不是您麾下的人，所以您沒有解藥，您用母蠱救了我，定然會到閣主的懲罰。”宋聞輕聲道。
無影閣不止一種蠱毒，每種蠱毒針對的解藥不同，每三月服用一次。若是不服用解藥則會七竅流，暴斃而亡。
但有一種例外不需要解藥，那就是母蠱解毒。
在無影閣，左右護法手中各有一隻母蠱。無影閣中幾乎所有殺手，都是子蠱，蠱毒發作時母蠱皆能解除。但母蠱珍貴，解毒會耗費母蠱生機。
一個被放棄的棋子，不值得用上母蠱。
且宋聞是右護法影剎君的手下，左右護法行事互不干擾，他的生死原不歸奚九管。他此次被殺是右護法授意，而奚九此番無異於手了右護法的命令。
奚九沉默著，沒有說話。
知曉自己干擾了無影閣的規則，也知道宋聞命不久矣，救下來也活不長，但依然來救他。
只是因為他們太像了。
父母雙亡，獨自漂泊，被撿回無影閣，最後任務失敗，被丟棄。結局只有被仇家殺害，亦或是蠱毒發作痛苦的死在某個角落。
或許不止他們相像，無影閣大部分人的命運都是如此。
不得善終。
宋聞聲音越發低，到了難以聽清的程度：“您能解了我的蠱毒，讓我平靜的死去，我已無憾。”
“我不願連累護法大人......護法大人全。”
雨越下越急，甚至有了傾盆之勢。狂風暴雨，劈里啪啦打在窗戶上，似乎要將脆弱的桐油紙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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