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屬下不敢妄想
如果要問裴知行, 在他生命中誰最重要，他會堅定的說，是奚九。
他們之間的羈絆，已經遠超世俗以為的關係, 比如主僕, 比如人, 都不是的。裴知行覺得他和奚九是纏繞在一起的藤蔓，糾纏著, 依靠著，不死不休。
他從未想過奚九會離開自己，裴知行理所當然的覺得, 奚九會陪伴在他邊一輩子。這樣地久天長的陪伴，不是也沒關係。
不是也沒關係。
在被奚九拒絕, 冷落的那段時間, 裴知行總是這樣勸自己。
但老天爺總是格外眷顧他, 讓他在時瀕死時遇到了奚九, 又讓他在年以後得到奚九的垂憐。他的生命，他的意，都依附在了奚九的上。
這總讓他覺得幸福的太不真實了, 太不真實了，好像靈魂被束縛在一個虛幻的泡沫裡，某一天這個泡沫就碎掉了。
裴知行心底有些不安，很沒有緣由的，偶爾出現的不安。但這種不安在巨大的幸福面前，被忽略了，或者說被裴知行強制的了下去。
不過，人對危險的直覺總是十分準確, 裴知行下意識的想讓他們這份剛剛萌芽的，變得更加堅固，分量更重，有更多的保障。
於是，他想和奚九婚。
......
裴知行的話音落下，帷幔陷了比夜更深的寂靜，方才那些甜滋滋的，拉的曖昧變得凝固，氣氛沉默了下來。
裴知行很依賴的擁抱著奚九，但是懷中的人並不如他所想的高興。裴知行慢慢退出奚九的懷抱，定定的看著，沒說話，似乎在等待著的回答。
夜裡，奚九的聲音平和，帶著一親吻後啞意，問道：“世子為什麼突然想婚？”
裴知行不想說出自己那些縹緲的不安，在他看來將這些不好的話說出來很晦氣，會影響他們的。
他只是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言下之意，既然已經在一起，以後總會婚的，早一點更好。
奚九道：“世子如今婚，為時尚早。”
“現下時局盪，中京人人自危。世子份尊貴，若此時婚，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難免被有心之人詬病。”
奚九所說有理有據，現實也確實如此。中京現在況不明，但是當日在奉天聖壇，何種慘狀，奚九和裴知行是親歷者，他們比旁人更知曉其中的厲害關係。
這樣一個合乎理的理由卻並沒有讓裴知行滿意。
“藉口。”
夜裡，裴知行的冰冷的聲線格外清晰。
他已經從奚九的懷中出來，不再像接吻時綿綿的樣子。裴知行坐起，眼神冷了下去，這是他生氣時的樣子。
“奚九，這是你的藉口。”裴知行抿道。
“什麼時局盪，什麼人人自危，若是你真的願意婚，我們明天就可以在此拜堂親，甚至不用回到中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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