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劉忠面上神一凜。
面上溫和的神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為宰相的威嚴。
“蘇兄此言，事關國本儲君，乃是天大的忌諱，萬萬不可妄議！”
“劉某為當朝宰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向來只效忠陛下一人，絕不參與皇子儲君之爭，半分逾越之事都不會做！”
“蘇兄，請回吧！”
說著，劉忠猛一起，袖袍一揮，直接送客。
蘇源見狀，眼底非但沒有意外，反倒閃過一瞭然的笑意。
只見他緩緩端起案上的茶盞，指尖挲著杯沿，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行了，劉兄，既然你將我帶到這裡，就表明這裡肯定安全，無人能聽聞你我對話。”
“再做這些掩飾的姿態，又有何意義？”
頓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劉忠。
“劉兄，我知你功高震主，為陛下所猜忌；也知你被百孤立，更知你為眾世家所不容。劉家現在，危機四伏，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
“而這時候，你家原本溫良恭謙。善名遠播的公子劉全，卻突然大變。街頭打人。酒樓鬧事，各種荒唐行徑層出不窮。”
“他這般突兀的轉變，若說無人背後指點，斷然不可能。劉兄，你說會是誰呢？”
聽到蘇源這般分析，劉忠的面上沒有毫慌與訝異，反倒是重新浮出了些許笑意。
“哦？蘇兄果然慧眼如炬，這些事，都看出來了？”
見劉忠這麼快就坦然承認，蘇源翻了個白眼，滿臉無奈。
“都認識幾十年了，你什麼樣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二人相視一眼，年同窗的默契，在無聲間悄然迴流。
劉忠重新落座，指尖輕釦案几。
“不過，蘇兄既然知道我的格，就應該清楚，我劉忠一直忠君國，絕不會參加奪嫡之事。”
“無論將來哪位皇子繼承大統，只要陛下聖諭所定，我都會盡心輔佐，恪守臣節，絕無二心。”
“所以，如果你今日，是來為某位皇子當說客，勸我站隊依附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蘇源聞言，非但沒有毫尷尬，反倒掌輕笑，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
“劉兄還是這般剛正固執，半點不改當年的子。”
他緩緩起，踱步來到窗邊，看了眼窗外庭院中蔥鬱的花木，聲音沉了幾分。
“我今日來，並不是為任何一位皇子當說客，更不是你站隊奪嫡。”
“你我同窗一場，我怎會不知你的忠君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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