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爹留下的?”
陳小七點頭。“是。我爹臨死前給我的。他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讓我好好收著,不要告訴別人。”
“你爹有沒有說,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陳小七搖頭。“沒有。他只說很重要,讓我不要。”
狄仁傑沉默。陳小七不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他只知道是祖上傳下來的,很重要。他爹沒有告訴他,這東西能殺人。他拿了張永昌的玉佩,沒有殺他。他去的時候,張永昌己經死了。那是誰殺的?是他爹?他爹己經死了三年了。不是他爹。那是誰?
“你爹還有沒有別的兄弟?”
陳小七想了想。“有。我有個大伯,陳老大。早年去了外地,再沒回來過。我爹找了他好多年,沒找到。”
狄仁傑的手微微收。“陳老大?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爹說,他去了東南方向。去哪兒了,不知道。”
東南方向。和涼州那個老人說的一樣。那一支的人,去了東南方向。陳老大,就是那一支的人。他手裡也有含笑散。他用了。用在張永昌上。他還在。還在長安?還是己經走了?
“陳小七,你大伯長什麼樣?”
“我沒見過。我爹說,他個子很高,臉上有顆痣。別的就不知道了。”
狄仁傑把那包白末收好。“這東西,我拿走了。你以後不要。”
陳小七點點頭。狄仁傑轉走出巷子,站在街上。太很曬,街上沒什麼人。陳老大,那一支的人,來了長安。殺了張永昌。他還在嗎?還在等下一個目標?還是己經走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陳老大。找到他,問清楚那筆債,問清楚那含笑散,問清楚他為什麼要殺人。
“元芳,去查陳老大。東南方向,做玉匠的,個子很高,臉上有顆痣。”
李元芳領命而去。狄仁傑站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些人裡,有沒有陳老大?他長什麼樣?他藏在哪兒?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還在。還在長安,還在等。等下一個目標。等下一次殺人。
他轉向鄭福家走去。鄭福正在鋪子裡忙活,見狄仁傑來,連忙迎進去。
“狄公,怎麼了?”
“鄭福,你認識一個陳老大的人嗎?做玉匠的,個子很高,臉上有顆痣。”
鄭福想了想。“不認識。沒聽說過。”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
鄭福搖頭。“沒有。和平常一樣。”
狄仁傑點點頭。他走到鄭福的臥室,看了看窗戶。窗戶關得很,門也閂得很好。溼布放在床頭,疊得整整齊齊。鄭福聽了他的話,每天都用溼布捂住口鼻睡覺。
“鄭福,這幾天,你哪兒也別去。就在家待著。晚上把溼布放在床頭,門窗關好。”
鄭福點頭,臉發白。狄仁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回到大理寺,天己經黑了。狄仁傑坐在書房裡,把那包白末放在桌上。這東西,就是含笑散。陳老大手裡也有。他用了一點,殺了張永昌。他手裡還剩多?還會用多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陳老大。不是等他自己暴,是去找他。找那個做玉匠的、個子很高的、臉上有顆痣的人。
他鋪開紙,提筆寫信。信是寫給涼州那個老人的,問他陳老大的事。問他那一支的人,還有什麼特徵,還有什麼習慣,還有什麼可能去的地方。他寫完信,來一個軍頭,讓他連夜送去涼州。
然後他站起,走到窗前。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那幾棵樹上。那棵最小的樹,己經長得很高了。旁邊那樹枝,也長出了新葉。它們會慢慢長大,長大樹。可陳老大不會等它們長大。他還在殺人。用那包白的末,殺那些家族的後人。一個一個地殺。首到債還完。首到最後一個家族的後人死去。他握拳頭。不行。不能讓陳老大再殺了。他要找到他。找到他,問清楚那筆債,問清楚那含笑散。然後,讓這一切真的結束。
。不一,裡那在站他。高升慢慢亮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