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蝶越飛越近，黑袍之下的人漸漸放緩了腳步，等到紙蝶停在雲昭的髮梢，他也停住腳步，隔著距離靜靜地看向雲昭。
雲昭抬手揭下面，眉梢揚起，“是我。”
黑袍之下的人張合，那對藍眸驟然亮了起來，邁步朝前，有幾分不可置通道：“小……云云？”
雲昭大步向前，抬起手臂與同樣朝他走來的許瞳雪輕輕了下拳，拳與拳相，彼此皆是一笑。
“終於找到你了，瞳雪。”
“小云雲，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能在這鬼地方見到你的紙蝶，跟做夢一樣，還以為我眼花了。”
“不過半月不見，恍惚卻覺得有一年之久。”
許瞳雪難掩激，自從來到鬼界，他從未像現在這般高興，只是周遭森的氣氛，暗中窺探他們的視線，讓此次相逢添了幾分掃興。
許瞳雪抓住雲昭的手臂，快速道：“這裡不適合敘舊，先跟我走！”
雲昭跟著許瞳雪，一旁的枳愣了下，也小跑著跟上。
……
許瞳雪一路悶不吭聲，帶著雲昭繞過曲折的小巷，翻牆又爬窗，最後進了一藏在房間裡的暗室。
進暗室後，許瞳雪才算放下心。
室放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線並不昏暗。
許瞳雪下上穿的寬大黑袍，完整出模樣，“呼，總算能跟你說說話了，一路上把我憋的。”
雲昭的目落在許瞳雪的臉，眸當即就深了深。
凌的白髮垂在肩頭，只是那張堪稱漂亮的臉卻多了數道很深的疤痕。
最深的疤痕是用利刃劃的，從額頭一點點劃到眉骨再到下頜，又換了個方向，橫劃到左臉。
疤痕結了痂，像蜈蚣一樣落在白皙的皮上，格外猙獰刺目。
雲昭沉聲道：“瞳雪，你的臉是什麼回事？”
“沒啥事，就是被忮忌的壞人劃了幾刀。覺得毀了我的臉，的心上人就會瞧不上我。”
許瞳雪了下臉，無所謂地笑了笑，“這些疤痕是難看了些，讓本君醜了那麼一點點，不過嘛，正好省了做偽裝的功夫。等回了魔界，到生裡泡一晚上就恢復原樣。”
雲昭的臉並不好看，許瞳雪素來在意自形貌，怎麼可能不在意自己的臉被毀了，越說得雲淡風輕，心底越是耿耿難平。
“只要我還活著，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溫慕不是常說，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不是小事。”
雲昭頓了頓，道：“傷你的人，總要給個代。只要你開口，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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