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緩緩側過臉,避開盛煜安的目,這般直白的話,本該讓他到噁心,可現在他只覺得心慌,無端生畏。
“時間剩下不多了,憎惡我也好,只要能陪在師兄邊,我就已經很滿足。”
盛煜安子俯得更低,眉眼盈著笑意,他鬆開扼住雲昭下頜的手,沿著手臂下移,輕輕抓住雲昭的手腕,“還痛不痛?”
手腕上傳來一暖意,雲昭甩開盛煜安的手,
“不痛。”
盛煜安默了一息,“不痛就好。”
“這是治療劍傷的藥膏,師兄記得用。”
盛煜安將白瓷小瓶放在床邊,起正離開。
“我有話問你。”
雲昭心煩意,索直接開口問清楚。
盛煜安怔了下,“師兄請問。”
“石清泉會來鬼界,是你的安排對嗎?你讓他來找我比試,就為了我拿起霜月劍,對不對?”
雲昭定定看著盛煜安的臉,篤定道。
“不是。”
盛煜安眸暗了暗,彷彿不願意聽到他這麼問。
雲昭面無表,繼續道:“為了讓我重新握劍,讓枳在我面前提起青武會,讓石清泉我與他比試……今日我如你所願,拿起了劍,你可曾滿意?”
盛煜安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雲昭見他不說話,角扯起一抹諷笑,心底積累的怒意一下子湧了出來,他揚起手臂狠狠地給了盛煜安一掌。
啪——
盛煜安沒有躲,眼睛也不曾眨一下,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掌。
這是師兄第一次打他。
“我很高興師兄能重新拿起劍,但不是我……”盛煜安目直勾勾地看著雲昭。
“不是你,還能是誰?”
雲昭站到床邊,煩躁地打斷他,低吼道:“盛煜安,你從來沒考慮過我的!在你眼裡,我算什麼?是你指尖隨意把玩的棋子,還是任人擺佈的傀儡?!”
“倘若我今日沒握住霜月劍,你又意何為,又要做什麼算計?”
盛煜安臉上的笑容冷住,他抵了下發疼的臉頰,平靜道:“師兄既然這般想我,那便是我。”
雲昭見他一副懶得解釋的平靜模樣,只覺得口陣痛,越發憋悶,“為什麼偏偏是你,偏偏是你們?”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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