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魏軍帥帳。
燭火搖曳,映得鍾會那張原本俊朗的臉扭曲猙獰。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竹簡、兵符嘩啦啦散落一地。
“十二萬大軍!整整十二萬!”鍾會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我就不信,憑他林硯一個黃口小兒,能擋得住我十二萬大軍踏平劍門關!”
帳下眾將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誰都知道,司馬昭的死命令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三個月攻不下劍門關,提頭回。這不是玩笑,是司馬昭說一不二的鐵律。
“大都督息怒。”長史杜預上前一步,躬說道,“劍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林硯又通地形,正面強攻,我軍必然傷亡慘重。就算最終能破關,也會元氣大傷,得不償失啊。”
鍾會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林硯在劍門關耀武揚威,看著我們一個個掉腦袋?”
“末將有一計。”杜預眼中閃過一,“蜀軍之所以能死守劍門關,靠的無非是都源源不斷的糧草補給。只要我們掐斷他們的糧道,不出一個月,劍門關不攻自破。”
“糧道?”鍾會眉頭一挑,“金牛道糧道防守嚴,林硯早就佈下了重兵,怎麼可能輕易掐斷?”
“大都督忘了,”杜預笑道,“金牛道的咽,是白水關。白水關守將馬邈,素來貪生怕死,且與譙周素有往來。如今譙周雖然倒臺,但馬邈心中必然惶恐不安。我們只要派人暗中聯絡,許以高厚祿,他必定會獻關投降。”
“好!”鍾會猛地一拍大,大喜過,“此計甚妙!只要拿下白水關,蜀軍的糧道就徹底斷了。到時候,劍門關的十萬蜀軍,就會變一群殍!”
他立刻下令:“傳我命令,派副將田續率兩萬銳,連夜出發,奇襲白水關。同時,派五百輕騎,分數十支小隊,沿途擾蜀軍運糧隊,燒燬他們的糧草,拖延他們的運輸速度!”
“諾!”
眾將領命而去,帥帳只剩下鍾會和杜預。
鍾會看著地圖上劍門關的位置,角勾起一抹狠的笑容:“林硯,你不是能守嗎?我倒要看看,沒有糧草,你拿什麼守!”
與此同時,劍門關帥帳。
林硯和姜維正站在巨大的地形圖前,完善著最後的防部署。
“都督,你看這裡,”林硯的手指落在劍門關東側的營頭口,“這裡是魏軍進攻的必經之路,我們可以在這裡佈置三層防線。第一層用拒馬和陷馬坑,阻擋魏軍騎兵;第二層佈置弓箭手,遠端消耗;第三層由步兵駐守,近搏殺。”
姜維點了點頭,讚歎道:“軍師考慮得太周全了。有你在,別說鍾會有十二萬大軍,就算是二十萬,也別想踏進劍門關一步。”
林硯笑了笑,剛要說話,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接著,一名渾是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軍師!都督!不好了!”
“別急,慢慢說。”林硯臉一沉,快步上前扶起斥候。
斥候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運糧隊……運糧隊在青泥嶺遇襲了!魏軍派了無數輕騎,沿途燒殺搶掠,我們的糧草被燒燬了大半,護送的弟兄也死傷慘重!”
“什麼?”姜維臉大變,猛地握了手中的長槍。
林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早就料到鍾會會打糧道的主意,卻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還有呢?”林硯沉聲問道。
“還有……”斥候咬了咬牙,聲音更加抖,“白水關守將馬邈,己經獻關投降了!田續率領的兩萬魏軍,己經進駐白水關,徹底切斷了金牛道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