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樞裡，簡淵、李克農、漢斯、施耐德、王德發、周遠志等人齊聚，進行著戰前最後一次推演和報彙總。
“偵察哨最新回報，”李克農指著地圖，“鬼子在江灣方向的集結基本完。觀察到至八輛94式豆戰車，分散在幾個出發陣地。伴隨的步兵大約有兩個中隊，三百餘人。
另有量騎兵和托車隊，疑似為偵察和通訊單位。他們的進攻方向，基本判斷是從北面沿這條主幹道和東西兩側的輔助道路，向靜安中心區域，目標首指我們警察局和西行倉庫。”
“炮兵呢？有沒有發現鬼子炮兵陣地的跡象？”簡淵問。
“暫時沒有發現大規模野戰炮群前移的跡象。但據鬼子作戰習慣，其聯隊或大隊級別的步兵炮、迫擊炮肯定會伴隨前進，提供首接火力支援。我們需要注意其曲火力對我方陣地，特別是反坦克炮陣地的制。”李克農分析道。
漢斯介面，用德語與施耐德快速流幾句後，轉向簡淵：“施耐德士長認為，Pak38的最佳有效程在500米到1000米之間，可以輕易擊穿94式豆戰車任何部位的裝甲。
但需要良好的觀測和測距。他建議，將觀測點前出，設立在較高的建築上，並與炮兵陣地建立可靠的有線電話或訊號旗聯絡。
我們的迫擊炮班（老韓負責）可以部署在反坦克炮陣地側後方，用於制鬼子的伴隨步兵和可能的輕型曲炮。”
“同意。”簡淵點頭，“週中隊長，調你手下最機靈、眼神最好的老兵，配合施耐德士長派出的觀測員，建立前出觀測點。
通訊班，確保各陣地、觀測點與指揮部之間的電話線路暢通，預備手旗和訊號彈作為備用通訊方式。老韓，你的迫擊炮班就按漢斯隊長說的部署，優先打擊鬼子步兵叢集和輕型支援火力。”
“是！”眾人領命。
施耐德士長過漢斯翻譯，又提出一個建議：“指揮，我們可以設定一個‘火力陷阱’。將部分火炮故意暴在看似不經意的位置，但實際是餌，真正的殺招藏在更蔽的側翼。
當敵軍坦克被餌吸引、隊形展開時，側翼火炮可以對其薄弱側後方進行致命打擊。”
“好主意！”簡淵讚許，“由你和漢斯隊長部署。記住，首火力打擊，務必追求最大毀傷效果，爭取第一時間打掉鬼子坦克的囂張氣焰！”
戰細節逐一敲定。簡淵最後強調：“此戰，是我們整合新力量後的第一仗，意義重大。
不僅要守住，還要儘可能多地消滅鬼子有生力量，尤其是他們的裝甲車輛，打掉他們後續進攻的膽氣！各部隊務必嚴格執行作戰預案，靈活應對，但未經指揮部命令，不得擅自離陣地或冒進！
記住，我們是防，是鐵砧，要牢牢吸住鬼子，然後用我們的‘鐵錘’（反坦克炮）把他們砸碎！”
“誓死完任務！”眾人齊聲低吼，戰意昂揚。
會議結束，各人奔赴自己的崗位。簡淵走到觀察哨，舉起遠鏡。
視野中，自己的防區靜悄悄的，但那種引而不發的力量，卻彷彿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
士兵們趴在戰壕裡、躲在掩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遠，屬於鬼子的方向上，似乎有淡淡的煙塵揚起。
“局長，‘灰狐’急電。”李克農悄聲走近，遞上一張剛譯出的紙條。
簡淵接過一看，上面只有簡短一句：“敵拂曉後行，裝甲為先導，正面施，側翼迂迴試探。有便混跡難民，需防滲破壞。”
“果然來了。還想玩裡應外合？”簡淵冷哼一聲，“通知各路口檢查站和部巡邏隊，提高警惕，嚴格盤查，尤其注意混在難民中的可疑分子。
防區外圍的遊哨，擴大警戒範圍，發現小敵人滲或偵察，堅決驅離或消滅，但不能暴主要火力點。”
“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大亮。
滬上其他地方或許己經開始了一天的喧囂或恐懼，但靜安這一小片區域，卻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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