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第六連。”
簡淵說，“磐石的突擊隊埋伏在陷阱兩側，等炸後首先發起攻擊；‘地龍’分隊負責埋設炸藥和引；358團負責東線封口；524團作為總預備隊。”
部署完畢，各部隊連夜準備。
主街道兩側的建築裡，工兵們埋下了整整五噸炸藥，連線好電發火裝置。
士兵們悄悄撤離，只留下空的房屋和街道。
第六連的陣地上，趙鐵柱給每個士兵發了一包煙——這是最後的存貨。
“一，提提神。”他給自己點上。
“明天，咱們可能要待在這兒了。但死之前，得多拉幾個鬼子墊背。第六連從被人看不起，到現在能被委以重任，咱們值了！”
“值了！”士兵們齊聲響應。
月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堅毅如鐵。
他們知道明天有多危險，但沒有人退。
因為後是家園，是同胞，是絕不能退的底線。
這一夜，許多人寫了書，許多人默默拭武，許多人著家的方向流淚。
河對岸，日軍的戰鼓己經擂響。
第西天清晨，霧格外大。
蘇州河兩岸籠罩在白的霧氣中，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但這並沒有阻止日軍的進攻——相反，他們利用大霧掩護，提前開始了渡河。
炮擊還是老套路，但規模小了很多，顯然油料和彈藥的損失影響了日軍的火力準備。
炮擊只持續了二十分鐘，步兵就在坦克掩護下開始渡河。
“注意，鬼子來了。”趙鐵柱趴在殘破的工事裡，低聲提醒。
第六連的六十多人分散在第三道防線上，這是預設的餌陣地。
過霧氣，能看見橡皮艇和木筏的影子，還有坦克涉水時激起的浪花。
日軍這次學乖了，隊形更分散，推進更謹慎。
“放近了打。”趙鐵柱下令，“聽我槍聲。”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打！”
槍聲打破晨霧的寂靜。第六連開火了，但火力明顯比前幾天弱——這是故意的。
日軍很快發現這裡的抵抗不強，興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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