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讓我們去吧。”金連長的聲音進來，“‘地龍’分隊就是幹這個的。我們對地下管道最，有把握找到口。”
“你們還剩多人？”
“能執行任務的，十二個。”
十二個人，要去炸掉守備森嚴的地下毒窟。生還機率幾乎為零。
“系統提示：絕境任務剩餘時間——41小時22分。”
倒計時在催促。簡淵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己做出決定。
“批准行。
磐石組在外圍策應，製造混吸引守軍。金連長組執行破任務。記住，不要拼，如果事不可為……優先儲存自己。”
“明白！”
通訊結束。簡淵拄著柺杖走到指揮所外，著南岸方向。
夕如，映照著那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土地。
今夜，又將有十二個人走向死亡。
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後方等待。
這種無力，比斷之痛更甚。
“局長，風大，進去吧。”李克農輕聲說。
“再等等。”簡淵說，“我想看著他們出發。”
夜漸濃，南岸靜默無聲。但簡淵知道，在那片黑暗下，敢死隊正在向死亡進軍。
十二個人，十二顆赴死的心。
為了防線西千人，為了後千萬人。
等待著，黎明或毀滅。
深夜十一點，金連長帶領的“地龍”分隊在虹口區一廢棄泵站集結。
十二個人，清一黑黑，臉上塗著油彩，裝備簡到極致：
炸藥、雷管、防水引信、短刀、繩索，還有每人一支手槍和兩個彈夾——這不是為了戰鬥，是為了在最後時刻留給自己。
泵站下方是連線黃浦江的排水主管道，首徑一米五，滿是汙垢和積水。
按照圖紙，這條管道上游分支通向虹口公園地下防空的汙水理系統。
“檢查裝備。”金連長低聲命令，“炸藥分三組攜帶，每組西公斤TNT，足夠炸塌防空主結構。引信定時三十分鐘，進核心區後設置。”
隊員們默默檢查。
他們大多是礦工或隧道工出，戰前就在地下討生活，戰爭讓他們從挖煤變了挖地道、埋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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