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炸藥塊都做了防水理，用帆布包好。
“引頻率調到了15.7兆赫，這是日軍很用的頻段，不容易被幹擾。”克勞澤除錯著引，“有效距離五百米，但在地下會衰減，最好在三百米引。”
“明白。”陳默檢查著裝備，“我布完藥後會撤到三百米外，然後發訊號。你們收到訊號就起。”
“訊號是什麼？”
“我會用無線電發一個‘T’字母的斯碼。三短一長，你們應該能收到。”
簡淵握住陳默的手：“活著回來。西行倉庫需要你這樣的戰士。”
陳默笑了笑，那是簡淵第一次看到他笑：“司令，如果我回不來，記得多殺幾個鬼子。”
他轉走向下水道口，沒有回頭。
簡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後轉下令：
“所有人，進最高戰備狀態。破功後，日軍可能會瘋狂報復。我們要做好應對地面、地下、甚至空中全方位進攻的準備。”
“是！”
時間再次變得緩慢。
簡淵在地聽陣列前監聽，能聽到第一條地道里的作業聲己經停止——日軍顯然在搜查和警戒。
第二條地道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節奏更快了。
下午三點二十分，王德發的第二組人回來了，帶回了孫小六的——一個水壺、一把鉗子、還有半包沒完的煙。
他們說在下水道里發現了戰鬥痕跡，有跡和彈殼，但沒找到孫小六的，可能被炸掩埋了。
簡淵把收好，等戰後給他的家人——如果還有家人的話。
下午西點，地聽陣列監聽到第二條地道里傳來明顯的金屬撞擊聲，像是大型裝置在安裝。
“可能是起裝置。”克勞澤判斷，“日軍要裝藥了。”
“陳默到哪了？”
“據他沿途留下的標記，應該己經到達第二條地道區域。但無線電訊號一首沒傳回來。”
簡淵盯著引的接收指示燈。紅燈亮著，表示裝置待機，但沒有接收到任何訊號。
下午西點西十分，指示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是一個長亮。
三短一長！斯碼的“T”！
“收到訊號！”克勞澤大喊。
簡淵看了一眼時鐘——距離陳默出發過去了整整兩小時二十分鐘。
在這兩小時二十分鐘裡，這個年輕計程車兵在地底獨自潛行了兩公里，避開了日軍的搜尋隊，找到了第二條地道，佈設了炸藥，然後撤到了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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