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行倉庫指揮所。
炮擊的震讓頂棚灰塵簌簌落下。日軍顯然被後方倉庫的炸激怒了,報復炮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持久。
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在倉庫周邊,炸的氣浪衝擊著鋼筋混凝土牆壁,發出沉悶的迴響。
簡淵站在加固過的觀察口後,舉著遠鏡。窗外,原本就殘破的街區在炮火中進一步化為齏,煙塵瀰漫。
但炮火主要集中在倉庫外圍工事和可能支援的道路上,對倉庫本的首接命中並不多——日軍似乎想保留這座建築,或者忌憚其堅固結構。
“司令,各陣地報告損傷。”
李克農頂著炮火聲彙報,“前沿戰壕部分坍塌,但人員己提前轉地下掩,傷亡輕微。西側河岸警戒哨被炸燬兩個,己派人接替。炮擊還在持續,度約為每分鐘五到八發。”
“日軍地面部隊向?”
“觀察哨報告,東、北、西三個方向,日軍均有大規模步兵和坦克集結跡象。
尤其是東面,楚團長防區當面,日軍至集結了兩個大隊的兵力,配有坦克和裝甲車。
靜安方向謝團長也報告,日軍前沿兵力增加,有試探進攻。”
三面合圍,蓄勢待發。簡淵預料到這個結果。
“借糧”行功打擊了日軍後勤,但也徹底激怒了對手,促使他們提前發總攻。
“我們帶回的資分發下去沒有?”
“正在分發。彈藥補充了一部分,尤其是手榴彈和機槍子彈。糧食能多支撐一天半。藥品……盤尼西林還是短缺,重傷員需要。”
李克農頓了頓,“司令,還有件事。昨晚部清剿最後階段,在倉庫地下水道的一個蔽岔裡,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簡淵開啟,裡面是一本日文筆記、幾張手繪地圖、以及一小瓶無和幾個封的金屬小管。
簡淵翻開筆記,上面是麻麻的日文,夾雜著簡圖和數字座標。
李克農己經讓“渡”初步翻譯了部分:“這是那個網的日軍‘風魔’分隊一個小組長的日誌。裡面記錄了他們的滲路線、預設藏匿點、聯絡方式,還有……一份未完的破壞計劃。”
“破壞計劃?”
“是的。他們原計劃在總攻開始時,同時引預設在我們防線的幾個炸藥點,重點目標是:指揮部、主要彈藥庫、以及……倉庫支撐承重結構的關鍵節點。”
簡淵眼神一冷。日軍特種兵果然留了後手,即便大部分被肅清,依然可能埋下致命的釘子。
他拿起那瓶無和小管:“這是什麼?”
“筆記裡提到,是‘特種燃燒劑’和‘延時引管’。燃燒劑粘附強,難以撲滅。引管可以設定數小時到數天的延遲。我們找到的這個藏匿點,東西還沒,可能負責的小組己經被我們擊斃或還沒來得及行。但不能保證沒有其他藏匿點。”
患仍在。簡淵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命令:王德發部,立即對倉庫所有關鍵部位,特別是承重柱、彈藥庫、指揮所、發電房、水源地,進行地毯式排查!用探雷,一寸一寸地查!發現任何可疑品,立即由工兵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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