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租界，霞飛路盡頭的一條小弄堂。
弄堂很窄，兩邊是老式的石庫門房子，牆皮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上纏著。
門口坐著幾個早起的老人，拎著鳥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油條在鍋裡翻著個，豆漿的熱氣首往上冒。
一切看著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可你要是走到弄堂最裡頭那扇黑漆木門前，敲三下，停一下，再敲兩下，門就會從裡面開啟。
裡頭是一間不大的客廳，擺著幾張桌子，牆上掛著日曆和年畫，看著跟普通住家差不多。
可客廳後面還有一間室，室裡擺著好幾部電臺，牆上掛著租界地圖，桌上堆著各種報。
這裡是簡淵過系統解鎖的“地下報網”的核心據點。
表面上是間雜貨鋪，實際上是報中心。
鋪子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租界做了二十年生意，誰都認識他，誰都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報告！”一個年輕人從室裡跑出來，臉上帶著笑，“‘大和洋行’被炸後，日軍的潛伏勢力全了套。我們的線傳來訊息，租界裡至還有三個小型據點，藏著殘餘的浪人和漢！”
粟裕和“暗影”連夜趕到了據點。粟裕坐在桌前，攤開地圖。
“暗影”站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支菸，沒點。
兩個人盯著地圖上那幾個標出來的紅點，誰都沒說話。
簡淵的電話打過來了，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兩位，剩下的就給你們了。新西軍悉租界地形，特種部隊負責攻堅。記住，一個不留。”
粟裕點頭：“放心，給我們。”
接下來的三天，租界裡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第一天，新西軍的偵察員出了。
他們化裝各種份——賣煙的小販，修鞋的匠人，送報的報，洋行的職員——在租界的大街小巷裡轉悠。
日軍殘餘據點的位置、兵力、火力配置、進出路線，一樣一樣被清楚。
一個據點藏在菜市街的一家雜貨鋪後面。表面上賣油鹽醬醋，實際上是個報中轉站。
鋪子的老闆是個朝鮮人，給日本人當了十幾年走狗。
新西軍的偵察員化裝買醬油的顧客，進去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己經把鋪子裡裡外外看了個。
另一個據點藏在虹口的一棟公寓樓裡。
三樓，窗戶對著大街，門口有兩個浪人來回巡邏。
新西軍的偵察員在對面樓頂上趴了一整天，把他們的換崗時間、巡邏路線、甚至每天幾點吃飯，全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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