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燒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炸得殘缺不全,有的就那麼漂著,眼睛睜著,看著天空。
日軍的艦隊,在短短幾分鐘,徹底覆滅了。
岸上,那些沒來得及上船的日軍士兵徹底絕了。
他們站在湖邊,看著湖面上的火海,看著那些燃燒的殘骸,看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同伴。
退路沒了,船沒了,什麼都沒了。
後,槍聲越來越近。那是兩棲作戰旅的坦克,那是青浦守軍的殘兵,那是從東面趕來的滇軍。
他們被包圍了,困在澱山湖畔一片狹長的地帶,前面是水,後面是槍,無可逃。
下午五點,盧漢率領滇軍第60軍的主力趕到了戰場。
七千多名滇軍將士,從山裡突圍出來,跑了二十多里山路,腳底磨出了泡,嗓子幹得冒煙。
可他們看到湖面上的火,聽到岸上的槍聲,知道仗還沒打完,一個個又來了勁頭。
盧漢騎在馬上,軍裝被彈片劃了好幾道口子,左胳膊上纏著繃帶,還在往外滲。
他舉起遠鏡往湖邊的方向看,日軍的隊伍一團,有的往湖邊跑,有的往樹林裡鑽,有的乾脆跪在地上不了。
他放下遠鏡,從馬上跳下來,端起步槍。
“兄弟們!”他扯著嗓子喊,“讓鬼子看看咱們滇軍的厲害!跟我衝!”
七千滇軍將士齊聲怒吼,端著槍,從東面朝日軍撲過去。那些剛才還在等死的人,現在像下山的老虎,眼睛都紅了。
子彈打了用刺刀,刺刀斷了用槍托,槍托碎了用拳頭,用牙,用一切能用的東西。
下午五點半,謝晉元派出的一個營也趕到了。
五百多人,524團的銳,裝備良,戰鬥經驗富。
他們從北面殺戰場,正好截住了日軍往北逃竄的退路。
這個營的營長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跑得滿頭大汗,可眼神很亮。
他帶著部隊衝進日軍的側翼,機槍、步槍、手榴彈一起招呼。
日軍本來就被打得暈頭轉向,這一下更是撐不住了。
有人開始扔槍,有人跪在地上舉起手,有人轉就往湖裡跳。
下午六點,槍聲漸漸稀了。不是日軍的抵抗變弱了,是能抵抗的人己經不多了。
澱山湖畔,到都是日軍的,到都是燃燒的裝備。
第9師團和第18師團加起來,傷亡超過三千五百人。
偽軍張嵐峰部更慘,一萬多人被打得只剩不到兩千,餘部在夜幕的掩護下,連滾帶爬地向東南方向逃竄。
青浦,守住了。鐵路樞紐,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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