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關之玲的談吐和說話時的神，說的應該都是實話，並不像是為了博取李二狗同而故意編織的謊言。
李二狗掏出自己的手絹遞給關之玲，聲音中充滿了磁。
“不好意思，讓關小姐想起了傷心事。”
關之玲接過手絹，心不己，李二狗是見過最有風度的男人。
“沒事的先生，我都習慣了，我不怕吃生活的苦，只怕……哎。”
關之玲言又止。
“只怕什麼？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人，關小姐可以暢所言。”
“只怕生活沒有盼頭！”關之玲嘆道，“先生您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別人不拿我們當人看。”
“人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關小姐，你千萬不要小瞧了自己。”
李二狗出手闊綽，關之玲以為他是一個暴發戶，沒想到談吐竟如此儒雅，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先生真得這樣認為嗎？”
“當然，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顛沛流離？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
“先生說的太好了，現在日本人在東北扶持廢帝建立滿洲國，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這些人都是亡國奴，可你看看周圍，哪有人真心關心這些？”
“是啊，日本人佔領了咱們東三省，還任意欺咱們中國人，稍微有點的人都不能無於衷。”
關之玲嘆息一聲，深以為是。
“其實無於衷還是好的，最可恨的有些人助紂為，比日本人還可惡，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漢。”
“關小姐說的太好了，日本人是異族，他們欺負咱們中國人還可以理解，可明明自己是中國人，卻心甘願地給日本人當狗，這樣的人活著，其實他早就死了！”
“噓……”
關之玲起走到門口，趴在房門上聽了聽，沒有聽到靜後才坐回李二狗對面。
“先生說話小點聲，您不知道，這怡紅院的背後老闆是奉天市長的夫人，聽說日本人在這裡面都有份，可千萬別讓他們聽見。”
李二狗萬萬沒想到，這怡紅院竟然是王玉的母親於婉清所開，看於婉清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是幹這行的。
想來是王有為和日本人合夥開的，為了掩人耳目，才讓於婉清站到臺前。
“怪不得我看樓下那些打手態度囂張，原來他們幕後老闆是市長和日本人，我聽說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還請關小姐告知一二。”
“什麼事？先生但說無妨。”
“我聽說怡紅院經常會找一些未經世事的來滿足達貴人的特殊癖好？”
關之玲輕哼一聲，毫不到驚訝。
“這在奉天城幾乎是公開的秘，大家都知道啊。”
“們那麼小，能願意嗎？再說，去哪找那麼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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