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腥的屠宰場中,槍聲、嘶吼、慘、哭嚎織地獄響曲時,一個與周遭一切都格格不的、沉穩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了每一個尚存理智之人的耳中。
踏…踏…踏…
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間隙,帶著一種詭異的穿力,過了現場的喧囂。
人們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從廢墟更深,從那黑金宮殿投下的影邊緣,一個著普通、神漠然的年輕男子,正一步步走來。正是凌飛。
而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隨著他的靠近,那些正在瘋狂屠戮、撕咬、追逐的異域者們,如同接到了至高無上的指令,作齊齊一頓。
它們放棄了眼前的“獵”,緩緩向兩側退開,頭顱低垂,發出順從的、意義不明的低鳴,竟然主為來人讓出了一條筆首的道路。
道路上遍佈和殘骸,他就這麼踩在上面,步履平穩,彷彿走在自家的花園小徑。
這一幕,比異域者本的出現更加衝擊人們的認知!
“他……他是誰?”
“這些怪……聽他的?!”
“是他在控制這些怪?!”
倖存者和士兵們驚呆了,那個他們視若鬼魅、帶來無盡死亡的恐怖生,此刻竟然像溫順的獵犬般對此人俯首。
一個剛剛失去兒子、滿汙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凌飛,聲音因悲痛和憤怒而扭曲:“是你!是你放這些怪出來的!對不對?!你這個魔鬼!劊子手!!”
他手指著周圍的地獄景象,嘶吼道:“讓它們停下!立刻停下!不然政府不會放過你的!軍隊一定會把你抓起來槍斃!”
他的話引發了更多劫後餘生者的共鳴和積的恐懼轉化的憤怒。
“對!抓住他!”
“這些怪是他的!他是罪魁禍首!”
“趕命令它們滾開!不然你就死定了!”
人們彷彿找到了所有災難的源頭,將所有的恐懼、悲傷、絕,都化作了對凌飛這個“控制者”的指責與威脅。
他們下意識地認為,既然能控制怪,那必然是和他們一樣的“人”,就應該害怕法律,害怕軍隊,害怕政府的制裁。
聽著這些愚蠢而聒噪的威脅,看著那一張張寫滿憤怒、恐懼、自以為是的臉,凌飛停下了腳步。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兩聲,那笑聲乾、冰冷,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然後,這笑聲逐漸放大,變了肆無忌憚的、響徹這片腥之地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中沒有毫歡愉,只有一種看了世間荒謬與人卑劣的冰冷,以及一種……終於卸下最後一偽裝的釋然。
笑聲戛然而止。
凌飛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眾人,裡面最後一屬於“人類凌飛”的微弱波,徹底熄滅,只剩下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漠然與……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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