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謹奉璽紱,再拜以請。願卿俯就輿,仰答玄貺,踐皇帝之位,以隆王道。則神人得所,幽顯無憾矣。”
百伏閣以請。
“公等為社稷計,以神見迫。堅屢辭弗獲,若固執匹夫之節,拒天命而違眾志——上恐驚九廟之靈,下使黎庶失所。”
“昔者伊尹五就桀,其心苦矣;周公負扆臨朝,其跡疑矣。然聖人豈好疑哉?誠不得已也。今之事勢,何異於此?”
“堅雖不德,敢不奉詔?但懼負荷弗勝,以貽宗廟耳。當與諸君共維新政,庶幾無墜。”
於是楊堅詢問,何日是吉時?
高穎答曰,“一月之後甲子之日,正是吉時。”
一月之後正是二月,太出於卯、於酉,恰正東正西之位,像徵君王居於正統。
甲為天干之首,子為地支之初,二者相合代表永珍更新、時序開端。
甲數為九,子數亦為九,雙九相遇乃是極之數,符合“九為天數”的觀念,像徵皇權命於天。
這一天恰逢驚螫,寓意“氣壯發”,萬復甦,正應了改朝換代、新主當立的生機。
周武王和漢太祖都是在“二月甲子日”奠定基業,是“得天數”的吉日。
楊堅深以為然,便將自己登基的日子定在這一天。
這一月裡,雖然沒有登基,但是需要忙的事可不。
許多新朝的事,皆須在這一月之中定下,哪怕有高穎、楊素這樣的大才輔助,依舊讓他忙得頭暈眼花。
一直到高穎提醒他,他這才發覺一月之期竟然已過,明日便是他登基的日子。
儀式開始的時候,楊堅的份還是隋國公。他從楊府出發,頭戴遠遊冠,躬敬地迎接小皇帝派來的使者,接過那份禪讓詔書和玉璽。
這打扮表明他此刻仍是大隋的臣子,表達自己的謙遜。
接過像徵著最高權力的璽綬後,楊堅的份立刻轉變。
他隨即下之前的冠服,換上了紗帽和黃袍。這一裝扮在當時是與百士庶通用的常服,但“黃袍”從此開始與皇權繫結,當時被視為接天命的像徵。
換上黃袍後,楊堅進臨殿。在那裡,他進行了最後一次、也是最隆重的一次換裝:換上只有在最重要場合才穿的袞冕服。
這是一套完整的最高級別禮服,包括繡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紋的冕服和前後各有十二旒的冕冠。
之後在侍的引領下,他來到了禪臺。
此時小皇帝和文武百都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小皇帝禱告天下,禪位於楊堅,然後小皇帝便離開了。
楊堅居於禪臺上,宣告祭文:
“諮爾宗廟,及於上下神只。天命不於常,帝王惟德是輔。昔者火運既盡,我皇隋之。朕只奉上玄,君臨萬國,夙夜惕厲,若臨大川,思所以上敬天心,下安黎庶。敢以玄牡昭告於皇天后帝,用九功,以告功。”
“自即日起,大赦天下,改元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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