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替
第二天清晨，陳北依舊早早起，在院中完了《銅功》調息與刀法演練。
傷勢在回元蘊靈丹的藥效和自強大的恢復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雖然按理說，經歷瞭如此大戰，衙門應當給有功之人放幾天假休整。
但淮雲縣如今百廢待興，善後事宜千頭萬緒，為捕頭的陳北，自然無法置事外。
他如同往常一樣，踏著晨走向衙門。
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鄰居。巡邏士兵，甚至是往日里不太悉的商戶，見到他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
眼神中除了往日的客氣，更多了幾分發自心的敬畏與欽佩。
“陳捕頭早！”“多謝陳捕頭救命之恩！”之類的問候不絕於耳。
陳北一一頷首回應，態度平和，並未因驟然提升的地位和聲而有毫驕矜。
踏衙門，氣氛與往日又有所不同。不捕快。衙役見到他，都下意識地直了腰板，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敬意，甚至有些拘謹。
當他走到班房區域時，恰好遇到了正從自己簽押房出來的林智。
林智腳步一頓，臉上迅速堆起一個堪稱謙卑甚至帶著幾分諂的笑容，快步上前，深深一揖，聲音恭敬：“下見過陳大人！陳大人傷勢可大好了？昨日陳大人大展神威，力挽狂瀾，下敬佩萬分！”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一口一個“陳大人”，彷彿面對的是他的直屬上。
陳北目平靜地掃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這林智，之前何等倨傲，暗地裡更是與趙彪勾結，置自己於死地。
如今見自己實力暴漲，地位穩固，便立刻換了一副臉。
‘陳大人？得倒是順口。’陳北面平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林捕頭早。”語氣不冷不熱。
這平淡的反應，卻讓林智心中更是一。
他愈發覺得陳北那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讓他如芒在背。
尤其是想到趙彪之死的蹊蹺，以及自己與趙彪的謀，還有......那件更早的秘，一寒意就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冒出來。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麼？’林智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不敢表分毫，只能更加恭敬地退到一旁，目送陳北走向屬於他的那間簽押房。
陳北走過他邊時，甚至連餘都未多給一分。對於這種兩面三刀。包藏禍心的小人，他早已判了“死刑”。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衙門初定，需要穩定。但早晚，他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徹底清算這筆賬！
“林捕頭客氣了，同僚之間，不必如此。”陳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衙門事務繁忙，各自去忙吧。”
“是是是，陳大人說得是！我這就去忙！”林智連聲應道，側讓開道路，待陳北走過後，他才直起，臉上那謙卑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鷙與不甘，袖中的拳頭悄然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