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撣了撣月白長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重新恢復了那溫和卻又深不可測的神,只是眼神比來時更加凝重與專注。
“楚清,陳北......希你們還活著。”
低聲自語了一句,白河形一晃,化作一道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月白輕煙。
循著法陣指引和自知到的。那微弱的劍意與氣殘留,悄無聲息地沒了雲蒼山脈西北方向。
無邊的黑暗與混終於褪去,意識如同沉溺在深海底部,艱難地掙扎著向上浮。
劇痛,是陳北醒來時第一個清晰的覺。
彷彿全的骨頭都散架了,每一寸。每一經脈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
氣在竄,臟腑傳來火辣辣的灼燒。
他嘗試彈一下手指,卻引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我還活著......’這個念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艱難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不清。適應了片刻,才勉強分辨出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山谷?或者說,是兩陡峭崖壁之間的一道狹窄隙底部。
頭頂是狹窄的一線天,下些許微弱的天,已經是夜晚,能看到幾顆稀疏的星辰。
四周怪石嶙峋,長滿了溼的苔蘚和蕨類植,空氣溼冷,瀰漫著一泥土和腐爛植的氣息。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相對平整的碎石地上,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土和碎葉。
令人驚異的是,雖然覺快要散架,劇痛難忍,但似乎並沒有到致命的外傷,骨頭也奇蹟般地沒有明顯斷裂。
隨即,他察覺到了異樣。
一層極其淡薄。幾乎眼難以察覺。卻堅韌無比的淡藍,如同一個倒扣的碗,正籠罩在他的表面。
這之微涼,正是它,在剛才那毀滅的能量衝擊和隨後不知多遠距離。不知多次撞擊中,保護了他脆弱的腑和骨骼,沒有讓他當場碎骨!
‘這是......楚大人的手段!’陳北立刻明白過來。
是楚清在最後關頭,不僅試圖抵擋那自,還分心為他施加了這層防護!否則,以他那時的狀態,絕無生還之理。
就在他旁不到一丈遠的地方,楚清靜靜地躺在那裡。
依舊穿著那玄斗篷,兜帽因為衝擊而微微落,出了小半張蒼白卻依舊緻完的側臉。
雙眸閉,長長的睫在微弱的天下投下淡淡的影。
的呼吸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口還有著細微的起伏。
在的周圍,同樣籠罩著一層淡藍的,比他上的要凝實一些,但也顯得頗為黯淡,彷彿隨時可能破碎。
兩人顯然都是被那恐怖的炸餘波捲到了這裡,墜落在這偏僻的山谷隙底部。
楚清在最後時刻釋放的防護罩,救了他們一命,但兩人顯然都因為消耗過大和衝擊而陷了深度昏迷,或者說是自我保護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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