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永安坊
兩人沒有耽擱，即刻出發。
永坊位於平城西，算是平民聚居區，房屋集，巷道狹窄。東南角這片更是年久失修，住的大多是些貧苦人家或外來租客。
按照計劃，兩人分頭行，但又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提高效率，又能隨時互相照應。
陳北負責走訪其中三戶害者。
他態度平和，出示了鎮魔司的令牌，只說是府派來核查怪事詳。
這些普通百姓見到鎮魔司的人，又是驚訝又是敬畏，大多配合地將況又說了一遍，與卷宗記錄相差無幾，只是細節上更富些。
比如有一戶老人提到，聽到哭聲那晚，似乎還約聞到一淡淡的。像是燒焦髮混合著劣質香料的味道。
另一戶的婦人則說，發現灰燼的前一天，家晾在院子裡的舊服莫名其妙了一件小孩的肚兜。
這些零碎的細節，陳北都默默記下。
中午時分，兩人在一茶攤匯合，換資訊。
趙靈兒那邊也瞭解到一些況：有更夫聲稱在事發那幾日的深夜，似乎看到過一道矮小的黑影在巷口一閃而過，速度很快，以為是野貓。
還有一家藥鋪的學徒說，前幾天有個穿著破舊斗篷。看不清面貌的人，來買過量硃砂和雄黃，以及......一些曬乾的蝙蝠糞便。
“黑影，藥材。”趙靈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中思索之更濃。
“越來越像人為，而且，對這片區域很悉。購買的材料，硃砂雄黃可辟邪，也可用於某些淺符籙；蝙蝠糞則可能用於製造邪氣息或吸引某些喜穢之的東西。”
“需要去那家藥鋪確認一下買藥人的樣貌嗎？”陳北問。
“稍後再去。現在，我們先去灰燼出現的地方，仔細看看。”趙靈兒起。
兩人重新回到那片老宅區。憑藉記憶和卷宗描述，找到了幾撒有灰燼的地點。灰燼早已被清掃或風吹雨打去大半，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
趙靈兒蹲下，用一個小巧的銀勺刮取了一點殘留的灰燼，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又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許無滴在上面。灰燼毫無反應。
“就是普通香灰骨混合，沒有邪力殘留。”趙靈兒判斷道，但眉頭卻皺了起來，“如果是人為，費這麼大勁調配合適的灰燼，撒在特定位置，卻沒有任何實際效用？只是為了模仿得像？不合常理。”
陳北也在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忽然，他目一凝，指向一灰燼痕跡旁邊的牆角：“趙姐，你看那裡。”
趙靈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青磚的隙裡，約嵌著一點極其細微的。暗紅的顆粒，若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點顆粒夾出，放在掌心。顆粒很，帶著一種詭異的暗紅澤。
“這是痂？不對，更，像是某種礦石碎屑？”趙靈兒有些不確定。取出一張特製的黃符紙，將那點顆粒放在上面，然後指尖運起一極細微的氣，輕輕一點。
黃符紙微微發熱，上面竟浮現出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紋路，一閃即逝。
“有微弱的邪氣反應！”趙靈兒眼神一厲，“這不是普通灰燼！灰燼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標記’或者‘介’，是這些嵌在磚。或者混在灰燼裡難以察覺的‘礦屑’！”
陳北心中凜然。果然有古怪！而且手段頗為蔽。
“礦，我記得是一種蘊含煞氣的地下礦石，通常只有某些修煉邪功或者飼養邪之的人才會用到。”陳北迴憶著昨日看到的妖魔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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