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下去,但那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赤骨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大夏不會爪子。他們北邊還在打仗,顧不上南邊。”
阿依點頭:“這倒是。不過,安南軍那個新來的主將,聽說是個不安分的主。咱們得防著他藉機生事。頓了頓,忽然笑了,“實在不行,我去會會他。”
蒙幹看了一眼,沒說話。巖罕哼了一聲:“你去?你那套,對北邊來的人不一定管用。”
阿依也不惱,只是笑了笑,把短刀重新撿起來,在指間轉著。
蒙幹放下陶碗,敲了敲石椅的扶手:“好了。南巫的事,到此為止。他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別去招惹大夏。安南軍那邊,盯著就行,別主惹事。”
他目掃過眾人,“誰有異議?”
沒人說話。蒙乾站起,他站起來的作很慢,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氣勢。其他人也陸續起。
阿依最後一個站起來,把短刀回腰間,扭著腰走了。
赤骨無聲地消失在影裡,巖罕大步流星,震得地面微微發。
蒙乾站在石殿門口,著外面那片茫茫的霧瘴。
十萬大山還是十萬大山,安南軍也還是安南軍。
只是這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他轉過,慢慢走進殿的黑暗中。
......
浴桶中的水泛著暗沉的紅金,赤炎鐵研磨的末已經完全化開,水面平靜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
熱氣蒸騰,模糊了窗紙,也模糊了屋頂的橫樑。陳北靠在桶沿,只出肩膀,皮上那層暗金的澤在紅金的水中若若現,像是被浸泡的銅。
赤炎鐵的藥力比金剛砂霸道得多,此刻正一地往皮裡鑽。
不是刺痛,是灼熱,像有人拿燒紅的鐵在皮下面慢慢地畫。
他沒有運功抵抗,只是放鬆,任由那熱意從肩頭蔓延到口,從口蔓延到腰腹,一寸一寸地往下走。
伏魔金剛的心法自行運轉,那層暗金的皮微微發亮,將侵的熱意裹住,一點一點地吞噬。轉化。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熱流從皮滲,又從滲骨骼,最後沉進丹田裡。
丹田中那驕旋轉得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慢慢消化這些東西。
他閉上眼,著那熱意在遊走。
很慢,很穩,不急不躁。
陳北靠在桶沿,閉著眼,著赤炎鐵的藥力在皮間遊走。
那灼熱從肩頭蔓延到口,又從口沉進丹田,一一的,不急不躁。
他能覺到。那枚千年朱果從楚清手裡接過來,服下去,那溫熱的藥力在流淌了許久。
如今,最後一縷餘韻也消散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下。丹田裡只剩那驕,獨自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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