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分配
陳北醒得很早。
窗外天還是灰濛濛的，修竹的影子模糊在晨霧裡，池塘的水面泛著灰藍的。
他躺了片刻，翻坐起來，目落在枕邊那個暗紅的木匣上。
有些手。
他披上外袍，把木匣開啟，取出凌雲。刀鞘烏黑，在晨中依舊不反，沉靜得像一段凝固的夜。
他握著刀，推門出去。
院中很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他站在青石板上，深吸一口氣，拔出凌雲。
刀鋒出鞘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鬆針。
他沒有用斷滄瀾，那門刀法靜太大，一刀出去，怕是半座院子都要驚。
他選了驟雨風雲刀，這門刀法他早已爛於心，不需要刻意去想，自己就知道該怎麼。
刀亮起。
並非伏魔刀那種沉凝的暗金，而是凌雲特有的水銀，在晨中流淌如溪水。
刀勢不快不慢，每一刀都恰到好，刀鋒過，空氣被切開，帶起的風聲低沉而綿長。
凌雲比伏魔刀輕，但比伏魔刀快，刀鋒手的瞬間，他甚至不需要去適應，凌雲自己就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
不愧是玄階上品的刀。
一套刀法演練完畢，他收刀鞘，微微息。
晨從竹葉的隙裡下來，灑在他肩上，暖洋洋的。
他轉過，青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了。
穿著一月白的常服，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綰得一不苟，而是鬆鬆地垂在肩側。
看著陳北，目平靜，臉上帶著一倦意，像是沒睡好。
“吵醒你了？”陳北問。青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侍端著托盤從迴廊那頭走過來，托盤上放著粥。幾碟點心。兩碟小菜。
見兩人都在院子裡，微微一愣，然後快步走進屋裡，把早飯擺在桌上。
粥是白粥，熬得濃稠，米粒已經開了花。
點心是桂花糕和綠豆糕，緻小巧，擺在白瓷盤裡，像幾朵盛開的花。
小菜是醬瓜和醃蘿蔔，切得細細的，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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