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從捲簾門的隙裡進來，在紅白藍編織布鋪滿的大廳地面上畫出一條條金的橫線。
趙曉曉站在收銀臺後面，右手舉著一還沒開始咬的辣條，左手在圍口袋裡，整個人保持著一種“我在認真打量獵”的姿態。
面前站著的宋嫣然，跟上次在馬俱樂部那個穿著Brunelloelli針織套裝的緻名媛判若兩人。
灰衛的肘部起了球，牛仔的膝蓋發白得不均勻，腳上的運鞋是某個不上牌子的雜牌貨，鞋頭上還有一塊幹掉的汙漬。
的眼窩凹陷了一些，顴骨比上次見面時突出了不，整個人瘦了至五斤。
但最讓趙曉曉注意的不是這些。
是的眼神。
上次在馬場，宋嫣然的眼神里有算計，有不甘，有那種失敗者最後一搏的狠厲。
但現在。
那雙桃花眼裡只剩下一種趙曉曉太悉的東西。
走投無路。
“你來幹嘛？”趙曉曉的語氣不算兇但也談不上友善，就是那種在菜市場看到一個不太新鮮的白菜時會用的語氣。
宋嫣然嚥了一下口水。
把那張報紙放在收銀臺上，用食指點了點紅筆圈出來的招聘啟事。
“應聘。”
趙曉曉低頭看了看報紙，又抬頭看了看宋嫣然。
“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這個崗位是幹什麼的吧？”
“洗碗。”
趙曉曉：(?_?)
咬了一口辣條，嚼了兩下，用一種鑑寶師鑑定贗品的目上下掃了宋嫣然三遍。
“你以前在黎開高階私人會所的人，跑到我這兒來洗碗？”
宋嫣然的了一下，那種下意識想要維持面的記憶讓的表出現了一秒鐘的掙扎。
然後那一秒過去了。
“VanguardCapital三天前被SEC和新加坡金監局聯合調查，基金被凍結，大中華區的投資牌照全部吊銷。”宋嫣然的聲音很乾，像是嗓子裡塞了一包乾燥劑。
“我跟他們簽了連帶擔保協議，基金雷的債務有一部分掛在我名下。”
“黎的會所被合夥人凍結了，京城這邊租的公寓房東昨天來催了兩次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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