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被蕭王妃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怔住。聽小公子提過這印章的來歷,想來王妃並不知曉印章已贈予自己,連忙解釋起來。
「王妃,這印章是那日救了小公子後,他送給奴婢的。奴婢本想著尋個機會歸還,不如就趁著今日還給王妃罷。」
說著,俯拾起印章託在掌心遞到王妃面前。
王妃接過印章,仔細端詳。
家中幾個孩子的印章皆出自同一塊玉石,對睿兒這枚再悉不過,只一眼便知蘇棠所說都是真的。
可方才緒大起大落還是讓忍不住落下淚來。
背過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待緒稍平復,才轉向蘇棠歉然道:「今日之事,讓蘇姑娘見笑了。」
見蘇棠眼中仍有不解,王妃苦笑一聲:「原也沒什麼好瞞著蘇姑娘的。這院子本是為我兒備下的,可惜剛滿一歲便被人拐走了,上也戴著一枚同樣的玉石印章。蘇姑娘年歲與相仿,見你拿著印章讓我一時恍惚認錯了人。」
原來如此。
蘇棠著蕭王妃眼中的哀慼,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才好。
蕭王妃也自知與蘇棠說起這些有些唐突,可看著眼前這張臉,心頭總湧起一傾訴的慾念,攔也攔不住。
「王妃仁厚心善,想來郡主即便流落在外,也定會人善待的。」蘇棠溫聲勸道。
此時王妃緒已緩和許多,兩人便離了那間屋子,重新回到花廳。
又與王妃敘了會兒話,蘇棠才說起此番來意。
「王妃,奴婢今日來實是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蘇棠神懇切:「我義父出寒苦卻一心向學,苦讀詩書十餘載,可惜始終未得名師指點屢試不第。奴婢斗膽,懇請王妃能否為我義父尋一位良師?若義父有幸中舉仕,必當盡心造福百姓,所積福德亦將回向王妃與府上。」
王府素來便有資助寒門學子的舊例,若真能將福德迴向給兒,自然更要盡心。
況且蘇棠一瞧也是個有福氣的,幫了這樣的人,說不準老天也會憐惜的兒。
想到這兒,王妃沉片刻,開口道:「既是你開了口,我便替你辦了此事。齊大儒一向有教無類,若求到他門下,他應當不會推拒。這樣罷,本王妃為你修書一封,你持信前去,大儒定會相見。至於他答不答應便要看你義父是否真有才學了。」
蘇棠未料王妃這般爽快應下,激地起便要跪下謝恩。
王妃手虛扶住:「不必如此。你救了睿兒,我還正愁該如何謝你。這封信若能幫上忙,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
又稍坐了片刻,蘇棠心中惦記著去見齊大儒,便起告辭。王妃知有事在,也未多留,又揀了幾樣禮讓帶上才讓人送離開。
待蘇棠離去後不久,蕭晨睿才吭哧吭哧抱著自己準備的禮跑來,卻見人已走了,不由失地嘟起。
王妃輕他的發頂,聲安道:「莫急,待賞花宴那日,你再將這些給蘇姑娘便是。」
此時,蘇棠已乘馬車到了齊大儒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