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上蕭王妃手書後,小廝進去通稟,不多時便引了廳堂。
齊大儒見了,和聲問道:「蘇姑娘,不知王妃信中所提之人,與你是何關係?」
蘇棠大大方方將認孫先生為義父之事道出,齊大儒聽後須道:「蘇姑娘,按理王妃修書,老夫不該推辭。但你當知曉,我從不隨意指點學問。」
蘇棠靜靜著他,等他往下說。
齊大儒見這般沉穩,心中倒添了幾分好,神愈發溫和:「這樣罷,明日讓你義父來見我,若經考教確有才學,老夫自會應你所請。」
見齊大儒應下,蘇棠這才告辭離去。若不出所料,義父定能得到齊大儒的指點,上輩子蘇明那等廢都能其門下,義父比他勤勉百倍,怎會不?
也不急著去鋪子,只對小蝶道:「一會兒咱們先去孫家,把這好訊息告訴義父。」
才出府門,卻迎面撞見了張書桓,這些時日未見他,蘇棠幾乎已將這人忘了。
只見張書桓手中提著個油紙包,裡頭是梅子餡的餅,正要遞給蘇荷。
蘇荷一眼瞧見蘇棠,便揚起聲調:「姐姐!張大哥給我買了梅子,你可要嚐嚐?我記得你從前最吃這個了!」
蘇棠聽了這話,心頭掠過一冷笑,從來不吃梅子餡的東西,嫌酸,可從前張書桓每回都只買這個口味。
如今想來,原都是買給蘇荷的。
看來這兩人在一起,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早。
若在前世,見他們這般親暱,或許還會怨憤。可如今,心裡只覺漠然,甚至想嘆一句:渣男賤,鎖在一起才好。
見蘇棠不理自己,蘇荷將目投向張書桓,往常這時候,張書桓見蘇棠如此對待自己,定會跟著斥責蘇棠,可這回,張大哥怎麼還不說話?
雖不喜歡張書桓,卻極這種被眾星捧月的覺。
回頭一瞥,卻見張書桓正著蘇棠出神。蘇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嫉妒得攥了手指,不就是換了新裳麼?有什麼了不得,竟把男人的魂都勾了去!
張書桓確實看呆了。
這段時日不見,蘇棠竟比記憶中還要明豔幾分,尤其是今日這,便是與王公貴族家的小姐並肩也毫不遜。
自己從前是不是對太過冷淡了,傷了的心,才讓用那種疏離的眼神看自己?
他忍不住口道:「蘇棠,你若喜歡吃,我再去給你買一份。」
蘇荷沒料到他竟會說出這話,氣得將餅往張書桓懷裡一塞:「既然張大哥心裡念著別人,這餅我不要了!」
張書桓見蘇荷怒,這才回過神來,蘇明總說自己這回科舉必中,他可不能在這要關頭得罪了蘇荷。他還指著蘇明將那預測的考題給他呢。
他剛要開口挽回,卻見齊大儒府上的小廝追了出來,對蘇棠恭敬道:「蘇姑娘,這是我們大儒新作的文章,請您帶回去仔細瞧瞧。」
蘇棠知道這是大儒給的考題,便收下道了謝。待小廝離去,張書桓才一臉震驚地看向蘇棠:「齊大儒……竟答應了?」
蘇棠目淡淡掃過他,未置一詞,轉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