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酸辣鍋子是蘇棠從前極的一味,只是許淳安不喜那辛烈沖鼻的氣味,自當了通房,便再沒過。
今日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吃這一口,彷彿只有那又酸又辣的滾燙,才能澆熄心頭盤繞的煩悶。
許是累著了吧。
小蝶也瞧出主子心低落,悄悄投去同的一瞥。主子實在太難了,懷著世子爺的骨,還得張羅新姨娘進府的事。
若換作是,只怕早恨不得將那謝姨娘撕碎了去。
可惜只是個奴婢,幫不上主子什麼,只能依著吩咐,幫著主子備好材料。
這道酸辣鍋子做得極講究,要用番茄。木姜子與牛骨吊湯,牛片得薄如蟬翼,鍋一燙即,再蘸上特調的辣子口,酸辣激發牛的鮮,讓人慾罷不能。
蘇棠讓小蝶備佐料,自己則執刀片。
這是個功夫活,需要刀刃著紋走,不能有一分神,蘇棠此時眼中只剩下了片,待到一整盤的片碼齊,竟覺得口的鬱結也散了幾分。
「主子,您嚐嚐這佐料味兒夠麼?」小蝶捧來調好的辣碟。
還未口,酸辣氣已沖鼻而來,激得蘇棠打了個噴嚏。
「正好。」展眉一笑,「把湯燒上,喜鵲。紅玉都來,咱們開飯。」
熱汽蒸騰,辛辣鮮香在舌尖炸開。眾人吃得嘶哈作響,額角冒汗,卻是說不出的酣暢。
蘇棠吃著吃著,心境竟也跟著開闊起來。
不過進個新姨娘罷了,有什麼大不了?
國公府再好,也比不上外頭的自在。
等出了府,四條的蛤蟆難尋,兩條的男人還不多的是?
何必像世子院裡那些人,終日為個男子爭風吃醋。有這工夫,不如好生想想怎麼多攢些銀子傍。
男人的或許會淡,銀子卻不會。縱使花用了,也是換了別的件陪在邊。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淤塞便徹底散了。
眼下最要的,還是得將新姨娘的進門宴席辦好。另外,世子爺今日緒似有不對,總得哄一鬨才好。
離生產還有些時日,這段日子,還需要他的寵,只有這樣,孩子才能順順利利地來到世上。
這麼想著,蘇棠臉上已重新漾開嫵的笑意。理了理,嫋嫋婷婷地朝書房走去。
隔著門,約能瞧見許淳安起的影,似是準備歇息,輕輕推門而。
許淳安其實老遠就聽見了的腳步聲。今日他點頭允了納新姨娘的事,應當已經知曉,不知會是何反應?
念頭才轉,人已到了跟前。他還未看清的臉,一辛烈沖鼻的氣味卻先撲面而來。
「阿嚏!」
許淳安猝不及防,偏頭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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