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麼說,蘇棠悄悄撇了撇。
哼,今日有心哄你,便依你一回。待往後新姨娘進了門,懶得侍寢時,便天天吃這酸辣鍋子!
一邊想著一邊喚小蝶伺候著重新梳洗,可那鍋子氣味實在霸道,即便淨了手臉,髮間仍存著酸辣餘味。
蘇棠不由蹙眉,今夜本是去哄人的,可不是去結仇的。既然世子不喜這味道,要不索算了?
這麼想著,決定再去書房告個退。
「爺,」推開門,聲音放得輕,「妾方才仔細洗漱了,只是這氣味似乎一時難散。不如今夜,妾便先告退了?」
說罷,垂眸靜候。本以為許淳安會揮手讓退下,可等了許久,書房裡一片沉寂。
不僅沒有回應,連空氣都彷彿一寸寸沉了下去。
「抬起頭來。」
蘇棠心中微怔,不知這位爺為何仍不放離去,卻也只能依言緩緩抬眸。
只一眼,便幾乎怔在原地。
許淳安似是剛沐浴過,墨黑的長髮未完全乾,幾縷溼漉漉地在他頸側。
水珠順著流暢的脖頸線條下,滾過緻的鎖骨,又悄然沒微敞的襟深,留下一道瑩潤的水痕。
蘇棠呼吸一滯,腦中竟不由自主地勾勒起裳之下的景緻。慌忙垂眼,只覺得臉頰發燙,視線一時不知該落往何。
這畫面太過賞心悅目!
只是可惜,再過不久,這般景便不再與相干。
理智催促此刻就該轉離開,可一想到往後與世子爺便是陌路,雙腳卻像生了似的釘在原地。
目更是難以自持地,又悄悄飄回許淳安上。
見蘇棠低著頭不肯看自己,目還飄忽不定地游移,許淳安心頭驀地竄起一無名火。
新姨娘進門,怎麼沒有顯出半分拈酸吃醋的模樣?若是問他,他就可以告訴自己的安排!
還是說對謝玉,甚至那個張書桓了心思?
他凝著蘇棠低垂的側臉,腦中卻似有兩道聲音在拉扯:一方告誡他,絕不能放離開;另一方卻冷冷提醒他,既然給不了正室的名分,謝玉願以正妻之禮相待,他作為君子當人之。
思緒糾纏間,許淳安的臉漸漸沉了下去,連袖中的手也不自覺攥。
出低微,確也擔不起世子夫人的位置。他讓謝姨娘進門,本也是為了不教因份遭人非議。
除了那個名分,他什麼都能給。難道那個虛名,對就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甚至不惜為此,嫁給謝玉那個小白臉?
這麼想著,一子酸意湧上,素來端方自持的世子爺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
「我幫你乾淨!」他忽然攬住蘇棠的腰,帶著去了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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