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心意太乾淨,乾淨得讓他有些無措,又有些說不出的熨帖。
許淳安接過布偶,指尖過那些按圖案細細排布的珠子。
湊齊這許多已是不易,更別說還一顆顆穿綴出這樣靈巧的模樣。
他看得極認真,彷彿要過這些點,到背後那雙專注的眼睛。
良久,他才鄭重地將布偶放在書案正中,這樣抬眼就能看見。
可剛放下,他又頓住了。
若是不小心濺上墨跡了呢?
他蹙了蹙眉,目在屋裡細細轉過一圈。多寶閣太遠,小几不穩。
思忖半晌,他終是轉,將布偶放在了床頭。
離枕邊近些,每日醒來第一眼。睡下最後一眼都能瞧見。
這樣或許辦公時也會多幾分力,早些做完,便能早些回來。
這念頭來得自然而然,他甚至未察覺其中藏著怎樣的,只覺這樣安置,心裡便踏實了。
蘇棠看著他這一連串的作,眼底漸漸漫開溫的笑意。
許淳安剛將布偶在枕邊安放好,回時,目不經意到蘇棠含笑的眉眼。
心尖像被什麼輕輕撥,他俯,一個吻便落了下去。
極輕極,印在眉間。
蘇棠角悄悄彎起。看來這禮,是真送到他心裡去了。
這般費心備禮,又,世子對印象應當不錯吧?將來即便離開,他也該會好好待孩子的。
正想著,腹中忽然一,一隻小腳丫正正踢在許淳安覆在腹前的手上。
「棠兒,這是……」許淳安到那陣輕微的躍,當即半蹲下來,手掌溫存地著肚腹,「孩子認得爹爹了?」
看著他眼中難掩的欣喜,蘇棠心中笑:這般小的孩兒,哪能認人呢?分明是你方才作大了,著他罷了。
可這話自然不會說出口。
不得許淳安多疼這孩子幾分,即便往後府裡再添子嗣,長子在他心中也永遠佔著一份獨特。
心思一轉,聲音愈發和:「爺,孩子定是喜歡爹爹陪他,不如您教他下棋?」
「教他下棋?」許淳安微訝。
蘇棠著肚子,笑著說:「是呀。平日妾偶爾念念棋譜,他像能聽懂似的。只是妾這點微末功夫終究不夠看,妾想著不如爺親自來教?」
「當真?」許淳安眼底亮了。
他當真執起手邊棋譜,從最基礎的「氣」與「眼」講起,嗓音低緩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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