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姨娘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落到了蘇棠上。
秦嬤嬤臉也跟著沉了下來。
若換作旁人還罷了,可蘇棠若真做出這種事,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誰不知謝姨娘是老夫人親自選定。不日便要抬作世子夫人的人?蘇棠一個妾室,竟敢對未來的主母下此毒手,這在國公府是斷斷容不得的。
便是有孕在,老夫人也絕不能容許這樣心腸歹毒的子生下世子的孩子。
鬧不好便是一兩命的結局。
想到這裡,秦嬤嬤心中暗歎:蘇棠啊蘇棠,你怎麼這般糊塗!
可到底是老夫人邊經年的老人了,面上仍持得穩,只沉聲吩咐:「快扶謝姨娘到一旁歇著,速去請府醫來診脈。」
又對後一個小丫鬟道,「去稟報老夫人與世子爺,請二位主子過來定奪。」
不多時,世子與老夫人在一眾僕婦簇擁下到了院中。
丫鬟早已備好座椅,待二人落座,老夫人才皺眉看向謝姨娘,見仍白著一張臉咳個不停,不由憐惜道:「可憐見的,竟遭這般罪。快給也搬把椅子,坐下慢慢說。」
目轉向謝姨娘,語氣溫和卻帶著審視:「青秋,你且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按說棠兒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莫不是你看岔了?」
方才聽秦嬤嬤急報時,老夫人心中也是不信的。自然知道兒子頗寵這個妾室,若真定了蘇棠的罪,難免傷及母子分。
哪知謝姨娘聞言,竟哭得越發悽切,上氣不接下氣道:
「老夫人,妾沒有看錯,千真萬確是蘇姨娘所為!剛剛就是命人從背後打暈了妾,又將妾捆在屋裡。您不知道,方才火苗躥起來時,妾心裡是何等害怕,真怕再也見不到您與世子爺了!」
說著竟撲跪在地,朝老夫人連連磕頭:「求老夫人為妾做主啊!」
老夫人沒料到謝姨娘竟這般一口咬死蘇棠。眼下這般狀,無論願不願意,都不得不徹查此事了。
抬眼看向兒子,見世子面沉靜,並未開口,便知他是要自己依府中規矩置。
老夫人收回目,緩緩道:「清秋,你既指認是棠兒所為,可有憑據?咱們國公府做事,絕不偏袒誰,卻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總得有個實實在在的憑證,才好論斷。」
聽了老夫人這話,謝姨娘連連點頭,泣道:「老夫人,妾手中確有證據,妾知道蘇姨娘為何要害我。」
說到此,不由抬眼向世子,本以為他會出言寬兩句,可世子只靜坐椅上,神淡漠,半分容也無。
謝姨娘暗自咬牙,心道:你不是一向自詡事公正。一切依規矩來麼?好,待會兒我便將證據一一擺在你眼前,看你還能如何袒護那狐子!
又瞥向蘇棠,見蘇棠正一臉不解與憤怒地著自己。
「謝姨娘,說話做事是要有憑據的!」蘇棠道。
謝姨娘昂首,眼中帶著犀利:蘇棠啊蘇棠,你定然想不到我備下了什麼,待會兒人證證俱在,我倒要看看你還如何翻!
若國公府還想包庇你,我謝家也不是好相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