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姨娘對後丫鬟道:「秋香,你將昨夜所見,如實稟告老夫人與世子。」
秋香應聲上前,先朝老夫人與世子規規矩矩磕了頭,才道:「昨夜,我家主子命奴婢給蘇姨娘送新摘的枇杷。奴婢走到蘇姨娘院外時,忽覺腹中絞痛,實在忍不住便繞到院子後頭的竹林邊,想尋個蔽。」
說到這,臉忽地發白,像是想起了極可怕的事。
「誰知奴婢竟看見蘇姨娘站在竹林裡!」
手指向蘇棠,聲音發:「蘇姨娘在那兒擺了香案符紙,手裡還攥著個巫蠱小人!裡唸唸有詞,咒的正是世子夫人與我家主子!」
這話一齣口,滿院驟然一靜。
在國公府行巫蠱之咒害主母,這是哪家高門都絕不能容的罪過。眾人看向蘇棠的眼神里,已帶上了驚駭與憐憫。
小蝶氣得臉通紅,衝上前便道:「你胡說!我家主子絕不可能做這等事!究竟是誰指使你來誣陷——」
「讓說完。」
老夫人的聲音沉沉響起,雖不高,卻得滿院寂然。
小蝶見老夫人竟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主子,急得眼圈都紅了,直。
秋香又磕了個頭:「老夫人明鑑,奴婢所說都是真的。奴婢當時嚇得手腳冰涼,等蘇姨娘做完法。將小人埋進土裡,才敢悄悄往回走。
可慌中,竟將帕子掉在了那兒。今早奴婢想去尋回帕子,哪知那帕子已不見了蹤影,定是被蘇姨娘事後發現了!」
抬起頭,淚流滿面:「奴婢心知闖了大禍,本想立刻回稟主子,哪知剛進屋,就被人從後頭打暈了。」
謝姨娘對秋香這番表現滿意極了,心中暗自點頭:碎玉那丫頭近來辦事越發笨拙,待此事了結,便給個恩典,往後,就讓秋香伺候。
等眾人將秋香的話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紅著眼眶看向蘇棠,聲音裡盈滿痛心與憤怒。
「蘇姨娘,我素日待你如親姐妹,你怎能如此害我?夫人已病那般模樣,還能有多時日?你竟連也忍心詛咒!」
忽地轉向老夫人,語氣急切:「老夫人,妾如今才明白夫人的病為何遲遲不見好,湯藥灌了無數卻愈見虛弱,只怕正是因這巫蠱之啊!」
是了!原來如此!
怪不得夫人整日神思恍惚。病沉痾,原來子竟出在這兒!
眾人再看向蘇棠時,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白氏在一旁靜靜聽著,角幾乎不住地上揚,方才沒能讓蘇棠「失足落水」,正暗惱,誰料謝姨娘這一手才是真真斷了蘇棠的後路!
既然如此,那就讓也添上一把火。
白氏不敢相信地看著蘇棠,然後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難怪今早我院裡的丫鬟說,天還沒亮就遠遠瞧見蘇姨娘在這裡帶人搬柴火。」
老夫人眉頭一:「你的人看仔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