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既已拿定主意,蘇棠的心倒比方才鬆快了幾分。
看向那盞羊冰飲,忽然開口問小蝶:「小蝶,你說這冰飲當真好喝麼?」
小蝶不知主子為何這般問,還是老老實實點頭:「主子,這冰飲確實爽口,尤其這般天氣飲下,雖有涼意卻不寒胃,對子是再好不過的。」
蘇棠聽了,輕輕頷首:「既然如此,便將這方子送到冷飲鋪子去。想來也該歡迎。」
小蝶萬沒料到,到了這般時候,主子竟還惦記著做生意的事,不由急道:「主子,您怎不趕想法子,可別讓謝姨娘將世子爺的心給搶了去呀!」
聽了這話,蘇棠卻輕輕笑了起來:「放心,世子爺的心誰也搶不走。」
他是規矩的。端方的,最擅長的便是守住自己的心。
不行,謝姨娘更不行。
所以與其像旁人那般挖空心思去爭那顆心,倒不如單純地討好他,這般才最划算。
蘇棠覺得這正是自己與其他姨娘的不同之,從未奢過世子爺獨寵一人,只盼能在他羽翼庇護下,多為自己謀些實在的好。
譬如眼下,雖要送謝姨娘冰飲,卻正好藉此機會將冰飲鋪子隔壁的店面盤下來,此時不借國公府的勢,更待何時?
即便世子爺日後知曉,也說不得什麼,這可是用一壺冰飲換來的。
想到鋪子,蘇棠心頓時明朗起來。回到屋裡,提筆給孫若蘭寫信。
如今離發榜也沒幾日了,想來義父一家都等得心焦,正好找些事給分分神。
此前已與孫若蘭說定,再置鋪面便記在名下。自己終究是國公府的妾室,手中若握著幾間鋪子,難免招人眼紅。一旦被收歸公中,可是哭都無哭去。
信寫罷,蘇棠給小蝶:「送銀子和方子時,順道去見見孫姑娘。另外也問問中人這麼些日子了,總該有人願意出手鋪面了吧?」
「是。」小蝶接了信先把送冰的差事給了喜鵲,自己則帶著信離開了國公府。
這冰飲果然如蘇棠所料,喜鵲送進去後,便瞧見謝姨娘順著窗,悄悄將冰飲倒了草叢裡。
喜鵲雖覺可惜,轉念一想,總比真讓謝姨娘嚐了主子的手藝強。
想嘗主子的手藝?也配!
回去後,喜鵲便將這事學給蘇棠聽。蘇棠早料到如此,倒沒什麼多餘反應,只領著劉嬤嬤一同清點起生產要用的什。
近午時分,小蝶才回來。
向蘇棠稟道:「主子,奴婢已將信給孫小姐,又去尋了中人。那人說,原本確有兩家打算賣鋪子的,可自從您的茶飲鋪子開張,好些人家的小姐都那口味,常遣丫鬟小廝來買。
他們原先開的脂鋪子本無人問津,如今那些人在排隊等候時,也會順道進去瞧瞧。買上幾樣,生意比從前好了不。
且因這些人帶,又有幾家將住家改了商鋪,整條巷子都熱鬧起來。這一來,不租金漲了,連鋪面價錢也水漲船高。
咱們原想用四千二百兩再盤下一間,如今他們竟都價一萬兩以上。中人都說這價太高,買了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