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想了想，語氣坦：“沒記住，我不看旁人，只看知寒阿哥就夠了。”
陳知寒被他說得一噎，耳悄悄發燙，別過臉去。
禾秀低笑一聲，湊過去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禾秀！”陳知寒低聲音瞪他，“車上還有人。”
前頭司機專心開車，車廂裡幾個人都在打瞌睡，本沒人留意這邊。禾秀一臉無辜：
“沒人看見。”
陳知寒瞪他一眼，卻沒掙開他握著的手。
卡車在山路上顛簸，兩人靠在一起，著窗外掠過的山林。秋日暖融融地灑下來，曬得人渾發。
陳知寒忽然輕聲開口：“那些知青……還有李明，他弟弟的，後來怎麼辦了？”
禾秀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兵團會統一埋了，沒碑，沒名字。”
陳知寒沒再說話。
他清楚那些人的結局——埋在無人知曉的荒山裡，家裡的親人還在盼著他們歸鄉，卻不知他們永遠留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一悲涼漫上心頭。
禾秀忽然握他的手，溫熱的力道穩穩傳過來：“別想了，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陳知寒抬眼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是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往前看。
卡車在青禾寨岔路口停下，兩人下車步行。
還是那條悉的山路，竹林依舊青翠，溪水依舊清淺。可陳知寒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早己不一樣了。
是他自己變了。
走在悉的路上，那份焦躁不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知道前路是什麼，也知道離開意味著什麼——陌生的地方，未知的危險，再也回不來的故土。
可只要邊這個人在，一切好像都沒那麼可怕。
走到半山腰，禾秀忽然停下，回頭著他：“累不累？我揹你。”
陳知寒失笑：“沒幾里路了，不用。”
“十里也累。”禾秀不由分說蹲下，“上來。”
陳知寒看著他固執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他沒趴上去，反而手把他拉起來，十指扣住：“一起走。”
禾秀愣了愣，隨即揚起笑容，握他的手：“好，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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