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的清晨，禾秀難得睡了個懶覺。
昨晚熬了大夜拍戲，回來時天己經矇矇亮，他一沾床就睡死過去，連外套都沒。
陳知寒被他圈在懷裡，也跟著昏昏沉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陳知寒睜開眼，己經鋪滿了整張床。禾秀還睡得沉，眉頭輕輕皺著。
他手，輕輕平那道褶皺，禾秀含糊地蹭了蹭，低低喚了聲“知寒阿哥”，又沉沉睡去。
陳知寒沒醒他，輕手輕腳從他懷裡，去廚房熱了牛，烤了兩片面包，自己簡單吃了點，又給禾秀留了一份放在桌上。
隨後換好服，拎上那個裝著設計稿的舊布包，悄悄出了門。
今天休息，他打算去圖書館待一會兒。
那裡有批英國運來的雜誌，偶爾能翻見幾篇服裝設計的文章，是他眼下最珍貴的資料。
圖書館藏在彌敦道一條安靜的橫街裡，是棟老式三層小樓。
一樓報刊，二樓借閱，三樓資料室，人清淨，陳知寒最待在這兒，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到得早，三樓只有幾位老人在看報。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擱在一旁，轉去書架前翻找。
翻了幾本，都沒什麼新東西。
換到另一排書架時，他忽然看見一本捲了邊的《上海時裝》，封面都掉了，裡面卻有一篇旗袍裁剪的文章，是他沒讀過的。
他小心地把雜誌出來，回到座位慢慢翻看。
不知看了多久，對面忽然坐下一個人。
陳知寒抬頭，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深灰中山裝，金邊眼鏡，看著斯文又面。
對方手裡也拿著本雜誌，目卻沒落在紙上，一首盯著他上的服看。
陳知寒有些不自在，低頭瞥了眼自己——
今天穿的是件藏青襯衫，是他用吳蔓蔓店裡剩的邊角料做的，領口繡了幾道細暗紋，袖口收得利落。
不值錢，卻是他最滿意的一件。
“小夥子，”老先生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楚，“你這件服，哪兒買的？”
陳知寒愣了愣，搖了搖頭：“不是買的，我自己做的。”
老先生眼睛一亮：“自己做的？學過？”
“學過兩年，京城服裝學院。”
老先生的目在他上重新掃了一遍，從上到下，看得仔細。
隨後他放下雜誌，微微傾。
“你帶設計稿嗎？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設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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