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時，教室裡己經坐滿了人。
陳知寒坐在靠窗的位置，鋪在桌面上，把速寫本照得發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寫的字——課程名稱、教室、老師，一筆一劃都寫得工整，像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
瑪格麗特推門進來，教室裡瞬間靜了一瞬。
今天穿黑長外套，裡面是深灰高領，圍巾還是那條垂到腰際的。
把資料放在講臺上，目掃過整間教室，在陳知寒上頓了頓，輕輕點了下頭。
“上週我讓你們回去想一個問題——什麼是好的設計。”
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字跡潦草卻有力，“誰來說說？”
前排一個男生舉手：“好的設計是創新的、有的、能解決問題的。”
瑪格麗特點頭，沒評價，只繼續問：
“還有呢？”
後排一個生站起來：“好的設計是誠實的。它不假裝別的東西。”
瑪格麗特看了一眼：“繼續說。”
“比如一把椅子，看上去像石頭，坐上去也是的，那就是誠實。如果看著像石頭，坐上去卻是的，那就是欺騙。”
教室裡有人笑了。
瑪格麗特沒笑，轉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誠實。
“還有嗎？”
陳知寒旁邊的阿瑩舉了手：“我覺得，好的設計是讓人忘記設計本。穿上那件服，你不會想‘這個領子理得真好’，只會覺得，自己今天特別好看。”
瑪格麗特停下筆，看向：
“你什麼名字？”
“阿瑩。”
“阿瑩，”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說到了很重要的一點。好的設計，是不痕跡的。像水融進水裡，像風吹進風裡。”
忽然看向陳知寒：“陳，你覺得呢？”
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陳知寒愣了一下，站起。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開口：
“在苗寨的時候，那些繡娘繡蝴蝶媽媽的紋樣，從不會想‘這個圖案有什麼寓意’‘配合不合傳統’。那些東西長在們手裡，像樹的年，不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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