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禾秀聲線冷。
“我師弟半生盡毀，憑什麼輕易放過？”
“是你師弟蓄意下降害人，我不過解厄渡因果，咎由自取。”
對方出長刀，刃寒冽刺眼：兩條路。你替他死，或看他慢慢喪命。
“禾秀，走，別管我！”陳知寒急聲呼喊。
禾秀目不移：“我選第三條。”
“什麼？”
他掌心握起幾枚骨片，月下泛著暗紅暗
黑袍人猖狂大笑，極盡不屑。
下一瞬，禾秀形疾如殘影。
脆響驟起，長刀手飛落。來人捂踉蹌，笑意碎裂。
骨片劃破其臂，黑噴湧，腥臭刺鼻。
慌間，他掏出瓷瓶傾倒在地。一團黑影蠕竄，嘶鳴撲噬。禾秀側避開，袖撕裂，皮滲。
“禾秀！”
他擲出骨片圍陣，邪被困圈瘋狂衝撞。咬破指尖滴祭陣，黑影尖鳴蜷，頃刻死寂。
黑袍人驚駭後退，倉皇奔逃。
禾秀無暇追趕，快步蹲至陳知寒前。雙手抖，幾番才解開繩結：
“有沒有傷著？疼不疼？”
“我沒事，你流了。”
他被擁懷，力道沉而恐慌：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我真的沒事”
相擁良久，月溫籠罩。
禾秀低頭輕吹他腕間勒痕紅印，眼底泛紅：“明明很疼，偏要撒謊。”
“回家吧，魚片粥涼了。”
天將亮，東方一線魚肚白，為城寨雜樓宇鍍上金邊。
兩人相扶緩步而行，街道清寂，影子疊拉長。
“你怎麼來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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