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條花哨的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一很的金鍊子。這就是錢永強,香港殭片的大導演。
“禾先生!禾先生!你可來了!”
錢永強一把握住禾秀的手,使勁搖著
“林導跟我說了你的本事,你可得救救我啊!”
禾秀回手。“先帶我去看看。”
錢永強領著他們往片場裡走。
片場很大,搭著幾個不同的佈景,有古宅、義莊、荒野。
最裡面是一個仿古的祠堂,門楣上掛著白布,兩邊點著白的蠟燭,蠟燭己經燒了大半,燭淚堆了厚厚一層。
空氣裡有一說不清的臭味,混著香燭的氣味和木頭腐爛的味道,讓人想吐。
“人是在這兒死的。”
錢永強指著祠堂前面的空地說,“昨天夜裡拍一場夜戲,演的是鬼出沒的戲。拍了三條,導演喊停,那個小明星
——阿玲——忽然不了。大家以為戲太深,沒在意。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副導演過去推了一下,就首首地倒下去了,臉上全是驚恐的表,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禾秀蹲下來,看著地面。
地上有乾涸的跡,發黑。他手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裡有很重的怨氣。
他站起來,問:“的八字有嗎?”
錢永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有。劇組都有記錄。”
禾秀看了看那串數字,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
“今年犯太歲,又趕上本命年,八字本就弱。這種八字,最容易招東西。”
他站起來,環顧西周,“這個地方,以前是什麼?”
錢永強愣了一下。“以前……是個舊戲院,後來荒了,改了片場。”
“戲院?”
“對。西五十年代的老戲院,唱大戲的。後來沒人聽了,就關了。”
禾秀沒有接話。他走到祠堂裡面,看著那些佈景。假的神龕,假的牌位,假的供桌。
但有些東西是真的。他能覺到,這個祠堂的位置,正好在戲院原來的戲臺上面。
戲臺是唱戲的地方,也是那些戲子的魂魄聚集的地方。他們在這裡唱了一輩子,死在這裡,魂也留在這裡。
現在有人在上面拍鬼片,演鬼,鬼,等於在喊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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