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禾秀準時到了範德標的家。別墅是一棟白的三層洋房，院子裡種著幾棵凰木，花開得正盛。
範德標親自在門口等著，旁邊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孩，扎著馬尾辮，穿著一件白的連，看起來很乖巧。
但的臉不好，也沒有。眼睛很大，但眼神渙散，像在看什麼東西，又像什麼都沒看。
“禾先生，這是我兒，小雅。”範德標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小雅，叔叔。”
小雅抬起頭，了一聲“叔叔”，聲音很小，像蚊子。
禾秀蹲下來，看著的眼睛。的瞳孔深，有一層極淡的灰霧。
不是病，是怨靈。
他站起來，對範德標說：“範先生，你兒上有東西。”
範德標的臉變了。“什麼東西？”
“怨靈。不是自己招來的，是粘上的。”
範德標的手在發抖。“那怎麼辦？”
“能理。但要花點時間。”
禾秀走進屋裡，在客廳坐下。他讓範德標把小雅帶過來，讓坐在椅子上。
他從口袋裡出那幾枚骨片，擺在地上，圍一個圈。
然後他閉上眼睛，裡念著什麼。範德標聽不懂，但他能覺到，屋裡的溫度低了很多。
小雅的開始發抖，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一灰黑的霧氣從裡冒出來，在空中盤旋著，慢慢凝聚一個人形。看不清五，但能看出來，是一個人。
禾秀睜開眼，看著那個人形。“你是誰？”
人形沒有說話。它飄在半空，看著小雅，像在看，又像在看別的東西。
禾秀從布袋裡拿出幾道符，在骨片圍的圈上。人形開始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它發出一聲尖，很尖，很細，像針紮在玻璃上。
範德標捂住了耳朵，小雅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不。
禾秀沒有停，繼續唸咒。人形越來越小，最後指甲蓋大小的一團，被吸進符紙裡。禾秀把符紙疊好，裝進口袋裡。
他站起來，走到小雅面前，翻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深的灰霧己經散了。
“好了。”
小雅睜開眼，看著禾秀，眼神清亮了。“叔叔，那個阿姨走了嗎？”
禾秀蹲下來，看著。“你看見了？”
小雅點點頭。“每天晚上都來。站在我床邊，看著我。我不怕，但不走。”
禾秀手，了的頭。“走了。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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