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先生,要不要我帶人去把他抓來?”虎哥在電話那頭問。
“不用。我自己去。”
“禾先生,那個人很危險——”
“我知道。”禾秀打斷他,“所以我才自己去。”
掛了電話,禾秀換了服,出了門。陳知寒在書房裡畫圖,聽見靜,走出來。
“去哪兒?”
“九龍城寨。李半仙找到了。”
陳知寒看著他。“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等我。”
“安全回家”
“嗯。”
禾秀到了九龍城寨,天己經快黑了。城寨裡很暗,頭頂是麻麻的電線和晾繩,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味道——臭水、垃圾堆、還有說不清的腥味。
他找到那棟廢棄的樓,上了三樓,站在一扇鐵門前。門是鎖著的,但鎖己經鏽了,一推就開。
屋裡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李半仙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個銅盆,盆裡盛著黑紅的。
他看見禾秀,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從驚恐變了憤怒。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禾秀走進去,站在他面前。“你跑不掉的。”
李半仙往後退了一步,手進口袋裡。禾秀沒有,只是看著他。
“你害了那麼多人,你以為你能躲一輩子?”
李半仙的臉扭曲了。“那些人該死!尤其是範德標!他害死了我的徒弟!我的徒弟!我養了二十年的徒弟!”
禾秀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同。“你的徒弟害死了那個孩。他該死。”
李半仙尖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偶,朝禾秀扔過來。
布偶朝禾秀撲過來。禾秀沒有躲,抬手,指尖彈出一末。
那人形發出一聲尖,散開了。黑煙在屋裡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李半仙轉想跑,禾秀一步過去,抓住他的領,把他摔在地上。
李半仙的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了一聲。
禾秀蹲下來,從口袋裡出那幾枚骨片,擺在他周圍。骨片圍一個圈,把李半仙困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