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的厲喝在山坡上回,何家眾人面如死灰。
圍觀村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目如同刀子,剮在何家人上。
何老孃癱在地上,似乎想再哭嚎,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嗬嗬的氣。
何老爹佝僂著背,彷彿被走了脊樑骨。
梁老大(何家親生的長子,七叔名義上的大哥)哆嗦,眼神渙散。
老二老三則完全慌了神,左顧右盼,不敢看人。
“說!”
老族長柺杖重重頓地,“何水!梁大牛!今天要不把話說清楚,你們兩家,就都給我滾出這個村子!
我梁氏一族,容不下這種心腸歹毒、殘害同村的白眼狼!”
“老族長……我……我……”
梁老大“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何叔,何叔說,這樣可以改運,能讓我們梁家這一支興旺,也能幫襯他們家……
我爹媽去得早,我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妹妹要養,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我一時糊塗,信了他們的鬼話啊!”
他這一跪一哭,等於變相承認了勾結何家,用邪害自己親兄弟!
“混賬東西!”
七叔氣得渾發抖,指著梁老大,恨不得衝上去踹他兩腳,“我是你親弟弟!你就為了點錢,為了點虛無縹緲的‘興旺’,就要我的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老七,我……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何叔他們說,只是讓你病一陣,運勢低些,好讓我們其他兄弟有機會……我真不知道那是要命的啊!”
梁老大哭喊著,砰砰磕頭。
“何水!”
老族長不再理會梁老大,冰冷的目向何老爹,“你們何家,心積慮,謀害我梁氏子弟,到底所為何來?就為了點錢財接濟?我看未必!”
何老爹抬起頭,臉上是絕、怨恨和扭曲快意的複雜神。
他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老伴,又看了看自家那三個不的兒子,最後,目落在不遠那口開啟屬於梁家先人的黑漆棺木上,嚨裡發出一聲怪異的嗬嗬冷笑。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何老爹聲音嘶啞,像是破風箱,“梁老族長,您德高重,可還記得,西十年前,村東頭那場大火?”
老族長眉頭一皺,似乎回憶起什麼:“大火?你是說……梁老西家?”
“對!梁老西!我爹的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