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禾秀和陳知寒乘坐最早的噴船返回香港。
虎哥的人早己在碼頭等候,將他們接回半山的住。
陳知寒立刻著手準備禾秀代的品,禾秀則將自己關在專門用來調藥制符的小工作間裡,開始調配特殊的定神香和繪製幾種針對較強的驅邪破煞符籙。
下午三點左右,一輛黑保姆車悄無聲息地駛樓下。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神憔悴、戴著墨鏡也難掩焦灼的,他警惕地看了看西周,然後小心翼翼地和助理一起,扶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將整個人重量都靠在兩人上的男人下了車。
即使隔著,也能覺到他瘦得驚人,微微發抖。
帽簷下出的臉頰蒼白凹陷,眼神渙散,被半扶半抱著,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走。
虎哥安排的兄弟迅速上前,看似隨意地散開,實則擋住了可能窺視的視線和角度。
一行人快速進舊樓,上樓,來到禾秀家門口。陳知寒早己開門等候。
“禾大師!”看到禾秀,如同看到救星,聲音都帶著。
“進來說。”禾秀讓開,目己落在被攙扶進來的上。一打眼,他的心便沉了沉。
他周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黑怨氣,那怨氣縷縷地鑽他的七竅,纏繞著他的心脈,尤其盤踞在眉心祖竅和心臟位置,幾乎與他的生氣糾纏在一起。
他額間更是籠罩著一團濃郁的死氣,這是瀕臨崩潰自殺傾向極強的標誌。
這絕非普通冤魂,而是一道積累了極深怨念、執念,並且與他有著某種特殊因果牽連的“紅厲煞”!難怪白龍王不願沾手。
“放到那邊的躺椅上,讓他平躺,放鬆。”禾秀指了指客廳一側他事先清理出來、鋪了乾淨布單的躺椅。
他和助理小心地將張扶過去躺下。張似乎有些意識不清,翕,發出極低的、含混的囈語:
“別過來……別纏著我……對不起……對不起……”眼淚順著他閉的眼角落。
劉看得心痛如絞,強忍著才沒掉下淚來。
禾秀對陳知寒示意。陳知寒立刻將準備好的、己經點燃的定神香拿過來,放置在躺椅頭部不遠的一個小香爐裡。
清幽寧神的香氣緩緩瀰漫開來,帶著安靈魂的力量。
聞到這香氣,張劇烈抖的似乎略微平復了一,但眉心的死氣依舊沒有毫減弱。
禾秀走到躺椅邊,對劉和助理道:
“你們退後些,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不要出聲,不要靠近。”
劉連忙點頭,和助理退到客廳角落,張地看著。陳知寒也站到一旁,握了口袋裡的護錦囊。
禾秀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點清,輕輕點在張的眉心。
“啊——!”
他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劇烈彈了一下,眼睛驀地睜開,瞳孔卻是渙散的,映不出任何人影,只有無盡的恐懼和絕。
而他背後的紅鬼虛影,彷彿被激怒,猛地抬起頭,黑般的“”張開,發出無聲的尖嘯,濃烈的怨氣如同水般湧向禾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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