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給我的活路不夠”。
人走了。燈芯確實不用那麼辛苦了。但燈芯也活不了了。
減負和斷糧。
你把人從一個監獄轉移到另一個監獄，然後告訴監獄：“你輕鬆了。”
監獄說：“但我要死了。”
這不是談判。這是零和博弈。
燈芯活，人就得留下來當燃料。
人走了，燈芯就死。
除非——
秦琅的腦子裡有一個念頭閃過。非常快。快到他自己都差點沒抓住。
除非有東西能替代人，為燈芯的燃料。
“蘇晚。燈芯的能量攝取結構——有沒有可能改變食來源？”
“造者手記中沒有相關記錄。燈芯的能量攝取結構是出廠設定，和燈的基礎架構繫結。理論上不可修改。”
“理論上。”
“是。理論上。”
秦琅看向自己的口。種子在原火中安靜地旋轉。銘文紋路流轉。其中有一個位置——空槽的位置——在極微弱地發。
那段第九號燈管理員手寫的程式碼。
一個在虛空中存續了一萬一千年、沒有崩潰的人。
他在種子上刻了什麼？
秦琅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覺。
那段程式碼，和他現在面臨的困局——有關。
許衡從蒜苗盆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想不通的事先放著。”他說，“你什麼時候吃的飯？”
秦琅沒回答。
“你臉比我還差。我好歹喝了一碗粥。你呢？”
“不。”
“你原火每天消耗0.61%，代謝需要熱量維持，你不吃東西原火還得額外分能量維持基礎生命徵。你是不是在用原火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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