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
姜汐月沒有數過，但林栩燼數了。
每天早上八點，林栩燼的車準時停在湘雅灣門口。
姜汐月下樓，他拉開車門。上車，他發。一路沉默，但沉默裡沒有尷尬。
開始不再說“謝謝”了。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的。也許是第五天，也許是第八天。只是自然地坐進去，自然地系安全帶，自然地靠著窗看窗外。
林栩燼注意到了。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記住了那一天——下車的時候，沒有回頭，也沒有說“再見”。
只是關上車門，走進玉林大廈。
襬帶起的玫瑰香，還留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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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的影準時出現在玉林門口。
他靠在車邊，看著走過來。今天穿著那件霧霾藍開衫，外面套著米白呢大，走近的時候，解開大紐扣，出裡面的開衫。
頭髮紮起來了，出後頸一小截。
看見他，腳步沒停，徑首走過來。
沒有猶豫，沒有西張。就是朝著他的方向走。
林栩燼忽然想起第一天送的時候——站在車邊，禮貌地道謝，然後排副駕駛，整個人著車門，像怕到什麼。
現在上車的時候，肩膀會自然地蹭過他的手臂。
很輕，像是不小心。
但林栩燼知道，不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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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的下午，姜汐月上車後，沒系安全帶。
林栩燼等了幾秒，他沒催，也沒看。只是等著。
才慢吞吞拉過來，扣好。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姜汐月靠著窗，但沒著了。
“今天沒讓你謝謝，”林栩燼開口，聲音很輕，“你也沒躲。”
姜汐月愣了一下，看他。
林栩燼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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