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從窗戶照進來,熱烘烘的。
姜汐月倒了一杯熱水,端起來的時候,手了一下。熱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小片紅。
回手。
然後愣住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了。
五年多來,無數次被燙、被割、被撞,從來不會手。不是因為不怕疼,是因為覺不到。
現在了。
姜汐月低頭看著手背上那片紅,看了很久。很輕,像被針尖點了一下。但它在那裡。
站在那裡,忘了要去沖水,只是看著那片紅,像在看一件很久以前丟掉的、忽然又出現在面前的東西。
林栩燼從廚房出來,看見站著不。
他走過來,看見姜汐月手背上的紅,己經開始起細小的水泡。
林栩燼握住的手腕,把拉到水龍頭下面。涼水衝下來,細細的。
“燙著了?”他的聲音有點,“你愣什麼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頭看著姜汐月的手。水珠濺在林栩燼的袖口上,他沒管。
“就算不疼,也該知道要理吧?”
林栩燼說的是“就算不疼”。
他知道。他一首都知道。
姜汐月看著他。水還在流,涼涼的,他的手是熱的。
“不是……”開口,聲音很輕,“我好像……能覺到一點疼。”
林栩燼的手頓了一下。
“就一點點。”補充道,“很輕。”
林栩燼沒說話。他低頭看著的手,涼水還在衝。他的拇指輕輕蹭過手背旁邊沒有被燙到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姜汐月。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但姜汐月只看見最上面的那層——是高興,也是心疼。
林栩燼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水龍頭關掉,拿紙巾輕輕乾手背上的水,塗了燙傷膏,上創可。
“疼是好事。”他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姜汐月低頭看著那個創可,上面印著一隻小熊。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你什麼時候買的?”問。
“上次你說要給熊服的時候。”林栩燼把藥膏收起來,“順手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