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汐月沒說話。但彎了一下角。
林栩燼走過來,站在面前,低頭看著手背上的創可。
“姜汐月。”
抬頭。
“疼要告訴我。”他看著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以後,疼要告訴我。”
他說的是“以後”。不是“以前”,不是“為什麼不早說”。是“以後”。
他不要的過去,他只要的以後。
姜汐月看著他,點點頭。
“好。”
窗外很好。六月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花園裡月季的香味。
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小熊創可。
很輕的疼。像隔了很久很久,終於有人敲了一下門。
在開門。
...
晚上,姜汐月睡著了。
林栩燼坐在書房裡,開啟屜,取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姜汐月這些年的檢報告、病歷影印件、藥盒照片。從第一次說“不疼”開始,他就在查。私下找了醫生,請了專家,能問的都問了。沒有答案。所有的報告上都寫著“未見異常”。
他把資料夾合上,放進屜最深。
今晚他又看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但他不急了。
姜汐月今天說“能覺到一點疼了”。在好起來。這就夠了。
林栩燼關上臺燈,走出書房。經過客臥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門沒關嚴,出來一線。他站了一會兒,聽見裡面很安靜。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
他彎了一下角,輕輕走開。
...
姜汐月躺在床上,把手舉到眼前,看著那個小熊創可。把創可撕下來一點,又回去。疼嗎?不疼了。但記住那個覺了——很輕的,像針尖點了一下,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
把手放回被子裡,翻了個,把臉埋進熊肚子裡。
“媽媽,”輕聲說,“我今天又能覺到疼了。”
熊沒有回答。但它的肚子的,在臉上,暖暖的。
像媽媽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