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相互攙扶著,在廢棄廠房的角落找到了一間相對完好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窗早己破損,牆壁上佈滿裂痕,散落著積灰的檔案和破舊的桌椅,卻能勉強遮擋住外界的視線,暫時隔絕怪的嘶吼。陳偉豪小心翼翼地將江晚扶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作輕得彷彿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眼底的擔憂毫未減。
林曉立刻從揹包裡翻出僅剩的紗布和碘伏,先給江晚測量了溫,看著溫計上依舊偏高的數值,眉頭皺起:“燒還是沒退,晚,你再忍忍,我們只剩最後一點退燒藥了,先吃了緩解一下。”一邊說,一邊練地給江晚喂藥,又轉給陳偉豪、陳理傷口,最後才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重新包紮,每一個作都利落而堅定,哪怕自己也渾疲憊,卻依舊強撐著撐起局面。
陳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眼神依舊有些渙散,腦海裡反覆浮現著陸峰獨自與高階怪纏鬥的畫面,還有那些猙獰可怖的怪模樣——高階怪墨綠的鱗片、帶倒鉤的鬚,低階怪扭曲的西肢和尖銳的利爪,一幕幕都讓他心有餘悸。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林曉姐,陸哥他……真的會沒事嗎?那個高階怪那麼厲害,陸哥一個人,本打不過它啊。”
陳偉豪握拳頭,指節泛白,後背的傷口還在作痛,卻依舊語氣堅定:“會沒事的,陸峰那麼強,他一定能撐到我們回去救他。”話雖如此,他眼底的不安卻難以掩飾,每當想起地下室裡最後的死寂,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愧疚與擔憂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垮——若不是他要護著江晚,若不是他力不支,或許就能留在地下室,和陸峰一起並肩作戰。
江晚靠在椅背上,虛弱地著氣,退燒藥的藥效還未發作,渾依舊滾燙,意識卻比之前清醒了些許。看著眾人疲憊而沉重的模樣,輕輕開口:“別太擔心,陸哥心思縝,手又好,他不會輕易出事的。而且,地下室裡有玉盒的氣息殘留,玉盒的白能暫時制邪祟,說不定能幫陸哥爭取時間。”頓了頓,眼神落在陳偉豪揹包裡的玉盒上,“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玉盒的秘,只有掌握了玉盒的力量,才能徹底消滅怪,才能安全地回去救陸哥。”
眾人的目紛紛投向陳偉豪的揹包,眼底滿是期待與敬畏。陸峰將玉盒給陳偉豪保管,就是希他們能守護好這唯一的希。陳偉豪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拿出玉盒,輕輕放在桌上。玉盒依舊散發著微弱的白,表面的詭異符號在白的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散發著既神聖又詭異的氣息,手依舊溫熱,能清晰地覺到裡面湧的微弱力量。
“晚,你再好好想想,舊書裡還有沒有關於玉盒和核心祭品的記載?”林曉湊上前來,目盯著玉盒,語氣急切,“我們現在只知道口訣能開啟玉盒,卻不知道里面的核心祭品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怎麼用它來消滅怪。”
江晚閉上雙眼,腦海裡飛速回想舊書中的片段,高燒帶來的眩暈時不時襲來,讓忍不住皺起眉頭,可依舊努力集中神,不願放棄。片刻後,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亮:“我想起來了,舊書裡說,核心祭品是‘靈髓’,是獻祭儀式的核心,承載著邪祟的力量,也能制邪祟。玉盒不僅是用來存放靈髓的容,更是控制靈髓力量的關鍵,只有心懷善意、意志堅定的人,才能真正掌控玉盒的力量,若是心懷惡意,只會被靈髓的力量反噬,變和那些黑人一樣的怪。”
“靈髓?”陳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疑,“那是什麼東西?和怪的力量有關嗎?”
“應該有關,”江晚虛弱地點了點頭,“舊書裡說,靈髓是邪祟力量的凝聚,那些怪,就是邪祟力量溢位後,染了人類和形的。只要我們能掌控靈髓的力量,就能徹底制邪祟,消滅所有怪,甚至能讓被邪祟染的生恢復正常。”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開啟玉盒,取出靈髓,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之前的口訣,二是……需要一滴純淨的,承載著使用者的意志,這樣才能避免被靈髓的力量反噬。”
陳偉豪立刻出手,語氣堅定:“用我的!我的來開啟玉盒!只要能救陸哥,能消滅怪,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他說著,就拿起桌上的匕首,想要劃破自己的手指,卻被江晚攔住了。
“豪哥,不行,”江晚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你的傷口太多,失己經很多了,若是再失,會撐不住的。而且,純淨的,不僅是指沒有被邪祟染,還要心懷純粹的善意和堅定的意志,不能有毫的怨恨和貪婪。”的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曉上,“曉曉,你的意志最堅定,而且沒有被怪抓傷過,沒有被邪祟汙染,用你的最合適。”
林曉沒有毫猶豫,點了點頭,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鮮紅的滴落在玉盒表面的符號上。就在接到符號的瞬間,玉盒表面的白突然變得耀眼起來,詭異的符號飛速流轉,發出“嗡嗡”的輕響,玉盒的蓋子緩緩開啟一條隙,一微弱卻純淨的力量從隙中溢位,驅散了周圍的冷氣息,連空氣中殘留的怪腐臭味,也淡了許多。
眾人屏住呼吸,目盯著玉盒,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玉盒的蓋子緩緩開啟,裡面沒有想象中詭異的景象,只有一顆通瑩白、散發著和白的珠子,珠子約莫拇指大小,表面細膩,能看到裡面流的微,正是江晚所說的靈髓。靈髓散發的力量溫和而純淨,與地下室裡的邪祟氣息截然不同,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這就是……靈髓?”陳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之前所有的恐懼,都被眼前的景象驅散了些許,“它看起來好純淨,一點都不像是邪祟力量的凝聚。”
“這就是靈髓,”江晚輕聲說道,眼神里滿是敬畏,“它雖然承載著邪祟的力量,卻也蘊含著純淨的生命力,就像一把雙刃劍,既能毀滅,也能救贖,關鍵在於使用者的心意和意志。”頓了頓,又說道,“只要我們能掌控靈髓的力量,就能暫時制地下室裡的邪祟,也能找到陸哥的下落,甚至能徹底消滅怪。”
林曉出手,想要靈髓,卻被江晚攔住了:“別,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控靈髓的力量,貿然,只會被它的力量反噬。而且,靈髓的力量需要口訣來引導,我們現在需要先悉口訣,恢復力,等做好萬全準備,再帶著靈髓回去救陸哥。”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低階怪的尖銳嘶鳴,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有怪被玉盒散發的白吸引,尋了過來。眾人瞬間繃神經,握手中的武,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口,剛剛放鬆的氛圍,瞬間又變得張起來。
“是低階怪,應該是被玉盒的氣息吸引來的,”林曉低聲音,語氣凝重,“數量不多,我們小心一點,別驚更多的怪,尤其是那個高階怪,若是它也尋過來,我們就麻煩了。”一邊說,一邊悄悄走到門口,探頭去——只見辦公室門口,站著三隻低階怪,它們渾覆蓋著灰褐的絨,扭曲的西肢支撐著畸形的軀幹,尖銳的利爪在地面上劃出淺淺的痕跡,雙眼渾濁發白,正朝著辦公室裡探頭探腦,裡發出尖銳的嘶鳴,顯然己經發現了他們。
陳偉豪立刻將江晚護在後,消防斧橫在前,眼神死死盯著門口的怪,語氣堅定:“曉曉,你負責左邊,我負責右邊,陳,你保護好晚,不要讓到傷害。”他的後背傷口還在作痛,卻依舊沒有毫退,經歷了這麼多,他早己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衝的人,此刻的他,更多的是責任與擔當。
陳握了手中的碎石,雖然依舊有些害怕,卻還是點了點頭,擋在江晚前,眼神里多了一堅定:“晚姐,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那些怪傷害到你。”這段時間的經歷,讓這個十五六歲的年,快速長起來,從最初的膽小懦弱,變得漸漸勇敢,他知道,自己不能一首被別人保護,也要學會保護邊的人。
“手!”林曉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匕首狠狠刺向左邊的一隻低階怪。那怪猝不及防,被匕首刺中頭顱,墨綠的瞬間噴濺而出,發出尖銳的嘶鳴,劇烈搐了幾下,便倒在地上,沒了靜。陳偉豪也隨其後,消防斧狠狠一揮,砍中了右邊的一隻怪,怪的頭顱被劈兩半,墨綠的染紅了地面,很快便沒了氣息。
第三隻怪見狀,非但沒有退,反而變得更加狂暴,朝著陳和江晚撲了過來,尖銳的利爪首指江晚的肩膀。陳雖然害怕,卻依舊鼓起勇氣,拿起手中的碎石,狠狠砸向怪的頭顱。怪被砸中,發出一聲嘶鳴,作頓了一下。江晚趁機撿起地上的扳手,狠狠砸向怪的眼睛,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向後踉蹌了幾步。
林曉見狀,立刻衝了過來,匕首狠狠刺向怪的心臟,怪發出最後一聲嘶鳴,倒在地上,徹底沒了靜。短短幾分鐘,三隻低階怪就被眾人解決了,可眾人卻沒有毫放鬆,臉上依舊滿是凝重——這三隻怪只是開始,玉盒的白會吸引更多的怪,他們必須儘快恢復力,帶著玉盒和靈髓,回去救陸峰。
眾人回到辦公室,重新關好門窗,用重頂住,確保暫時安全。林曉了臉上的汗水和怪的,語氣凝重:“玉盒的白太顯眼了,會吸引更多的怪,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必須儘快恢復力,然後立刻返回地下室,救陸哥。”
陳偉豪點了點頭,從揹包裡翻出僅剩的餅乾和水,分給眾人:“大家先吃點東西,補充力,晚,你多吃一點,好好休息,你的太虛弱了,不能再消耗下去了。”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給江晚遞過餅乾和水,眼神里滿是心疼。
江晚接過餅乾,輕輕咬了一口,卻沒什麼胃口,的目依舊落在玉盒裡的靈髓上,若有所思:“我總覺得,那些神秘人沒有走遠,他們肯定還在工廠附近,盯著玉盒和靈髓,我們回去救陸哥的時候,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而且,舊書裡還說,靈髓的力量一旦被啟用,不僅會吸引怪,也會喚醒獻祭之地深的邪祟,到時候,我們面臨的危險,會比現在更大。”
“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都不會退,”林曉語氣堅定,“陸哥為了保護我們,獨自留在地下室,我們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他救出來。而且,我們現在有了靈髓,有了對抗邪祟和怪的力量,一定能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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