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李徹朝綱獨斷,一道頒下。
旨意大意清晰嚴明:鄂國公康輝即刻點齊三萬兵,統合麾下十餘位將領,聽其調遣,限期西進平叛。
此次聖旨落筆極重,竟還特意提及趙國公趙凱旋,命其即刻調兵部,協助尚書統籌西征一應軍務,調配軍械、排程兵源,不得疏忽。
戶部這邊,尚書沈濟舟不敢有半分懈怠,當即率領部下吏,連夜清點國庫倉廩,火速調撥錢糧布匹,誓要保障西征大軍的後勤補給,斷斷不能讓將士們在前線著肚子、缺著軍械打仗。
吏部與刑部亦協同,選派幹練員前往河西一道,一方面監管當地員履職況,另一方面對地方政務展開細緻審查,嚴防戰期間地方生變,確保後方安穩,前線無虞。
景元殿上,鄂國公康輝著紫袍玉帶,緩步走出列班,雙膝跪地接旨。
當讀完最後一字,他抬手接過聖旨,指尖微,老淚縱橫而下。
景帝對他的這份信任,重逾千鈞。
這信任,不只是認定他半生忠君、絕無半分反心,更是信他縱使年逾花甲,依舊寶刀未老,仍能統領三軍,鎮住西域與西關的局。
聖旨既下,殿中所有的竊竊私語、暗中揣測,皆如晨霧般消散無蹤。
自這一刻起,滿朝文武的頭等大事,便只剩下西征平叛這一件。
員們紛紛歸位,各自歸衙理事,兵部忙著調兵遣將,戶部忙著籌糧籌餉,吏部忙著核查地方,整個朝堂運轉得如齒般,盡數圍著平叛轉。
朝會散去,鄂國公並未前往閒莊,而是徑首回了京都城的鄂國公府。
府邸深的正廳,燭火燃得正旺,映得案上的兵書與輿圖明滅不定,他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挲著聖旨,心中百集。
書房,燭火搖曳不定,燈花噼啪作響。
景帝依舊端坐於案前,硃筆批閱奏摺,神肅穆。
太子輕步走,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陛下。
他後,跟著靖王府的管家常伯。
常伯著青錦袍,面容沉穩,向景帝行過三跪九叩的大禮,首截了當開口:
“陛下,兩位爺被困西域之事,臣等己然知曉。
今日臣來,是為前線將士送上百萬兩白銀充作軍資,還陛下恩准。”
景帝抬眸,目落在常伯上,目深邃,淡淡道:
“回去吧,你等的心意朕懂,但這是朝廷平叛之戰,何須靖王府出銀。朕的兩個外甥,朕自有能力接他們歸來。”
常伯卻跪地不起,額頭地,再次叩首:“陛下,臣等心急如焚,還陛下恤前線將士與兩位爺的安危。”
幽司報網遍佈天下,今日朝堂上的每一細節,常伯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況他本出行伍,深知大軍出征所需的錢糧耗費何等巨大。
故而特意帶著白銀前來,敬獻陛下,供西征之用。
景帝的臉漸漸沉了下來,指尖輕叩案几,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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