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靠發瘋成了所有世界救世主》第42章生育圍城(1)

作者：我種毛桃南山下·1個月前

林染穿過門的時候，聞到的是中藥的味道。那種苦的、的、熬了十幾個小時的濃味，混著阿膠的腥甜、紅棗的焦香、還有砂鍋底燒糊了的焦炭味。坐在一張餐桌前，桌上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還在冒熱氣。碗旁邊放著一沓掛號單——中醫科、婦科、生科、分泌科，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同一個名字：林曉。

低頭看自己。穿著一件碎花睡，頭髮糟糟的，臉上沒有妝，黑眼圈很深，乾裂。手腕上戴著一紅繩，不是裝飾，是本命年辟邪的。媽給系的，說“繫上紅繩，明年就能懷上”。繫了三年了，還沒懷上。

對面坐著一個老太太，六十多歲，燙著小卷發，穿著暗紅的棉襖，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婆婆。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碗同樣的中藥，但沒喝。喝夠了。是在監督林染喝。

“喝了吧。涼了更苦。”婆婆的聲音不冷不熱，像在吩咐一個小孩吃青菜。

林染端起碗，聞了聞。苦味衝進鼻腔，差點乾嘔。“這是什麼？”

“張醫生開的方子。調經的，促排卵的。你喝了三個月了，效果不明顯。張醫生說再加一味紫河車。”

紫河車。胎盤。人的胎盤。林染把碗放下了。“媽，我不想喝了。”

婆婆的臉變了。“不喝？不喝怎麼懷？你都三十西了，再不懷就高齡產婦了。隔壁老王的兒媳婦，比你小五歲，二胎都生了。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媽，生孩子不是為了你的臉。”

婆婆的臉漲紅了。“你說什麼？”

“我說，生孩子不是為了你的臉。也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不是為了養兒防老。不是為了給誰一個代。孩子是一個生命。不是工。我生不出來，不是我的錯。你我生，是你的錯。”

婆婆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倒了。“你……你氣死我了！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你去跟他說。他要離，我簽字。”

婆婆摔門走了。藥湯還在桌上冒熱氣，慢慢變涼。

“系統，彙報況。”

【系統：世界12：生育圍城。世界背景：生育焦慮，被“不生孩子就不完整”“人就該生孩子”“不生就是自私”綁架。原主林曉，34歲，結婚八年，備孕六年，做了三次試管嬰兒，全部失敗。不是的問題。的一切正常。是老公的問題——弱症。但老公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治療，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把所有的力都推給。讓去看中醫，讓去查輸卵管，讓去打促排卵針。針打在肚皮上，每天一針，打了三個月，肚皮上全是淤青。婆婆不知道真相，以為是不能生。每天給熬藥，每天催，每天拿別人家的孩子刺激。老公不幫說話，因為“男人不能生”太丟人。一個人扛了六年。扛到抑鬱，扛到失眠，扛到每天半夜醒來，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麼要活著。三天前，站在臺上，想跳。沒跳。不是不敢，是覺得不值。為了一個不幫的男人，為了一個不心疼的婆婆，去死，不值。收拾了行李，準備回孃家。但今天早上，婆婆又來熬藥了。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藥，發了很久的呆。然後你的靈魂接管了的。】

“有什麼願？”

【系統：的願是——‘我想讓那些催生的人知道，我不是生育工。我是一個人。我有權利選擇生或不生。’】

林染端起那碗藥，走到廚房，倒進了水槽。黑的藥順著下水道流走，藥渣留在濾網上，是當歸、川芎、白芍、地，還有那一味紫河車。開啟水龍頭，把藥渣沖走了。

花唄從臺上跳下來，走進廚房，蹭的。它又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它不在乎生不生孩子，只在乎今天有沒有罐頭。

【叮——發瘋值+15%，當前累計15%。】

林染沒有喝藥，沒有去複診，沒有接婆婆的電話。做了一件事——把六年來的就診記錄、檢查報告、病歷本、繳費單，全部找出來，攤在桌上。六年的病歷，厚厚一摞，像一部中篇小說。第一頁是的檢查報告：子宮形態正常，卵巢功能正常，輸卵管通暢，激素水平正常。最後一頁是老公的分析報告：子度低，活力差，畸形率高。中間夾著六年的促排卵針方、試管嬰兒週期記錄、胚胎移植記錄——全是的名字。沒有一項是老公的。因為他不願意去查。查了一次，結果不好，就再也不去了。他說“我力大，休息一陣就好了”。他休息了六年。針是在打，藥是在喝，苦是在。

拿起手機，拍了所有病歷的照片。然後開啟朋友圈，編輯了一條文字。

“結婚八年，備孕六年。三次試管，無數次促排卵針。肚皮上全是淤青。喝了幾百碗中藥，苦到麻木。所有人都以為是我不能生。連我自己也以為是我不夠努力。今天我把所有的病歷攤在桌上，才發現——六年了，我一首在替別人罪。問題不在我。在他。但他不敢承認。他把所有的力推給我，讓我一個人扛。我不扛了。離婚。不是我不能生，是我不想跟你生了。”

配圖：六年的病歷，九宮格，最後一張是老公的分析報告。

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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