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的臉白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說人話。你們聽不懂人話，我就說白話——我不生了。不是不能生，是不想生了。我不想再打針了，不想再喝藥了，不想再被人當生育工了。誰想生誰生。我不生了。”
客廳裡沉默了。二姨站起來，拉著大姑。“走吧。瘋了。別跟說了。”
們走了。門關上，客廳安靜了。花唄從林染上跳下來，走到門口，聞了聞門，又回來了。
【叮——發瘋值+15%，當前累計55%。】
5
離婚協議拖了三個月。老公不簽字，也不回家。他住在單位宿舍，每天上班下班，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在拖。他以為拖久了，林染就會心，就會回去，就會繼續喝藥、打針、做試管。
林染沒有心。搬去了朋友家，把離婚協議寄到了他單位。他收到了，沒有回覆。請了律師。律師說“訴訟離婚，需要分居滿兩年”。說“我等不了兩年”。律師說“那你就跟他談，讓他簽字”。說“他不談”。律師說“那就沒辦法”。
林染沒有放棄。做了一件事——去他單位門口，支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紙板，上面寫著：“免費諮詢離婚。不是勸離，是教你如何面地分開。”坐在那裡，花唄趴在桌上。路過的人看，有人拍照，有人議論，有人停下來問。
一個年輕人走過來，三十歲左右，眼睛紅紅的。“我想離婚。我老公不簽字。他出軌了，但我不沒證據。怎麼辦？”
“收集證據。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開房記錄。找律師，起訴。”
“我害怕。怕他打我，怕他搶孩子，怕他讓我淨出戶。”
“你怕，是因為你一個人。你不是一個人。有很多人跟你一樣。你們可以組一個群，互相支援，共資訊。一個人怕，一群人就不怕。”
年輕人哭了。“謝謝你。我第一次覺得，離婚不是丟人的事。”
“離婚不是丟人。丟人的是，明明過不下去了，還撐。”
年輕人走了。林染繼續坐在那裡。花唄在桌上睡著了，肚皮朝上。
老公從單位門口出來，看到，愣住了。他走過來，低聲音。“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嫌我丟人丟得不夠？”
“我不是來丟你人的。我是來幫人的。幫那些跟你一樣，不敢面對問題的人。”
“你……”
“簽字吧。簽了，你自由了。可以去找一個願意為你生孩子的人。不籤，我每天來這裡。來一天，你同事看一天。來一個月，你同事看一個月。你自己選。”
他老公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籤。”
【叮——發瘋值+15%，當前累計70%。】
6
離婚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問：“你們確定要離婚嗎？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林染說：“不用。我考慮了六年。”老公低著頭，沒說話。
拿了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很好。花唄從帆布包裡探出頭，打了個哈欠。
老公站在臺階上，看著。“你恨我嗎？”
“不恨。不值得。”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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